路小朵杏目圆睁,心脏“嗖”的一下跳的飞快,又恐自己反应过激,生压着激动,她的喉咙里翻滚出一道声音,“别…”
唐征的动作比她的声音快。
只一瞬,他便擒住江尘的手腕,轻轻甩开。
“要你管。”唐征冷艳又傲娇。
江尘勾勾嘴角,遂看向路小朵,“他这么奇怪,你也喜欢?”他调侃。
惊魂已定的路小朵要笑不笑,“他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咦,麻的我这一身鸡皮疙瘩。”江尘笑着甩胳膊。
他顿了顿,又对唐征道:“主意是你出的,你来与我一同出战,如何?”
路小朵与唐征坐在帐中,四目相对。
“娘子,我…要不要去?”他灿着眸子,小心试探。
“想去就去,别给我挂彩。”路小朵轻描淡写道。
她看得出他的跃跃欲试,舍不得让他失望。
唐征倏地把她抱住,重重的点头,“我记住了,娘子,你真好。”
“你现在才知道?”
他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又烫又痒,“我一直知道。”
唐征不仅是一同出战,江尘对他的态度甚至更像是把指挥权都交给他。
“将提前秋收的告示张贴下去,三日之内,必须全部完成。”江尘发号施令。
因这一道令,很快,边关几千亩粮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收粮的百姓。
“提前十日收粮,你知道每亩会减产多少?就因为一个没有根据的怀疑,若南越没有折返,这个罪,谁来当?!”
得知消息的匡阆,就快把桌子
拍烂了。
他呼呼的喘气,脖子耳根泛着怒红,额角爆出青筋。
江尘挑着眉梢看他,幽幽开口,“你去,还是不去?”
匡阆用力跺脚,大地一震,他瞪视江尘。
“将军不在,你他娘越来越猖狂。”匡阆冷哼,“老子当然去,要是南越没杀回来,老子先砍死那崽子,再押你给百姓认罪!”
江尘也不气,笑呵呵的看他,“大老粗,如果这次是将军的命令,你敢不敢叫嚣?”
换成秦王的话…老子二话不说,拿着镰刀就去收粮。
“呸,将军没你脑袋那么多坑!”
提前秋收是逼南越出手的诱饵,同时,西南军也前往粮地埋伏。
唐征怕会有危险,不让路小朵一起去。
路小朵深知自己的弱点,压根没打算进去裹乱。
“快去快回,保命最重要。”临走时,她这样说。
秋收的第一天,夜幕降临,百姓们纷纷回家,但暗藏在粮地边的士兵开始紧张。
这一夜,在战士的严阵以待中平静过去。
“我就说,我就说这事不靠谱,兄弟们在田边蹲了一晚上,喝风喝得肚子都大了,连个人影也没看见!”
匡阆怒气冲冲的边走边喝,人没进屋,声音先传进来。
“呦,都在这呢,那正好,你他娘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南越的兵在哪呢?”他瞪视唐征。
江尘面色微沉,“匡阆,好好说话,此事本就是猜测,再说才一天,你激动个屁。”
他说话时,余光有意无意的瞟了唐征几眼,但有面具挡
着,只能看见那双漆黑的眸子。
没什么波动。
“因为你们的狗屁猜测,兄弟们冻的手脚都硬了。”匡阆红眼。
唐征一字一顿道:“怕苦别当兵。”
“你娘的,还敢说!”匡阆绷不住,支棱着膀子挥起拳头,虎虎生风。
但江尘在,他只敢砸桌子。
“等着,两天一过,我要你的狗命!”匡阆啐了一声,踢门出去。
江尘安慰了唐征几句,让他别放在心上。
唐征顿了顿,幽幽道:“嗯,今晚,我们也去喝风。”
黑夜说来就来,尚安哈了口气,嘴前凝出白雾,跟着打了个喷嚏,“太冷了。”
他用胳膊肘碰江尘,小声道:“要不你先回,别都冻死在这。”
“你怕冷就滚回去。”江尘道。
踏踏踏!
寂静的深夜,突然被一阵马蹄声惊扰,江尘神色一变,手摸在佩剑上。
“有动静。”
话音未落,只听战马的嘶鸣划破天际,紧跟着是人的惨叫,在千亩粮田的各处响起。
那是敌人踩入预制好的狼牙铁夹而发出的声音。
“有埋伏,撤!”有人吼了一声,格外突出。
唐征倏地从田边站起,只见田里七扭八歪,乱成一团的南越兵。
“上!”唐征号令一声,人先冲了出去。
匡阆一愣,大骂道:“他找死呢,逞什么英雄!”末了,他踹了一脚身边的兵,“还他娘愣着,给老子打!”
话毕,匡阆与江尘也带着人冲入田中。
陷阱的位置很有规律,加上被南越兵触发得差不多
,并不能给西南军造成威胁。
田边有两排士兵,一排举着火把,后面一排拿着铜镜,将火光反射到田里照亮。
这是路小朵的主意。
西南军背光而南越兵迎着光,他们已适应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