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表现为了极其明显的眉头紧蹙,眼神也下意识地扫到了冷成青灰色的地面。
“他也曾经横冲直撞过、也曾踌躇满志地憧憬过未来,却最终都还是被狠狠地摔碎了。现时看到他依然能够这个样子拿出勇气来重新面对,大概已经是他此时此刻最具诚意的坚持了吧。他应该,再不可能轻易地相信人了吧,只是现时他的信任一旦成立,那便是他最坚实的支柱...”驿臣像是在回答龙吉的疑惑,又像是在顾自说着自己的话,“少年郎,你且按照你最初的相信去做罢。你家公子一定、会给你答案的,迟早都会有的..”他原本是又准备要说一些讳莫如深的高深言论,转而却又脱口而出了能够让眼前之人觉得浅显易懂的语句,所以仍然没有忘记要先看一看龙吉脸上的表情,“那么多次的抉择,虽说是艰辛,但是你的公子也都这样挺过来了。你也且相信他这一次罢,总不会再有一次比挚友献身还痛苦的事情吧..”驿臣起身,拍了拍龙吉的后背,很快就收住了自己已然到达嘴边的话题,只是这一话题即使只是气氛浸入空气,都会将整个周遭都渲染成悲伤。
“挚友献身?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和我听说过的那一件是同一件事吗?”龙吉像是钓住了什么极关键的线索,连珠炮般地抛出了提问,希冀着眼前之人的回答并不要只是像是阴影一般隐匿在角落里终是难以追寻。
“只是就这件事,倒是与你说说也无妨。毕竟,这已经是要追溯到一个于现在来说当事人全都不愿再记忆起的时间。因我与你全与这悲伤毫无关系,便是观望观望这血光迸射也是无妨...”驿臣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继续了下去,“那是个血气奔涌的日子,那一日满布的悲伤我想那人是这一辈子都不太能忘记了...”他叹着气,望着面前的龙吉,流露着悲伤却无奈的眼神,“唉,现时忆起还会觉得十分的可惜,但若是没有他们为此事牺牲,倒确也换不来那人此时的决绝。想来那牺牲,还算是有那么些许的价值啊。”驿臣斟上一杯茶水,却只是低头看着,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却看着杯中上下浮沉的茶叶出了神,想着周遭依然散布着悲伤而冷寂的氛围。
时间霎那间回到那个过去,那座也曾经恢弘壮丽过的宫殿,仍然还身处于那座冰冷中城的残存温暖气息的庭院。当年的驿臣正值壮年,是个负责值守书阁的小吏,但却意外地与书阁总管、当时专事皇家占卜事项的祈天国师私交甚好,于是便有幸地能够经常出入这座宫殿,久而久之,也就对这院中的人、事、物渐渐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殿下,祈天阁书官殿外求见。大概又是些关于天伏的事项吧。”说话人似乎是与座上之人格外亲近,座上之人应允后便很快地将当时时任书官的驿臣请进了那座宫殿之中,“祈天阁执簿书官裕肆参见皇后殿下。”座上的皇后似乎亦十分的通情达理,“平身吧。下次来我殿中便不必要跪下了。”一面还命人去给立在殿中的裕肆请了座。
“国师今日差我前来,主要是想来告知些有关于大皇子殿下天伏的事项。许是近日内便会进行仪式,到时可能会将您与大皇子殿下分隔在两处,之后便自会有侍人前来引导您完成仪式。”裕肆并没有立即在座位上坐下,而是仍旧立在皇后的座前将自己携来的令旨全部禀告了出来,之后才像是如释了重负一般安然等候着座上人的答复。
“这些,已经是决定事项了?还是,是可以与我等再作商议的建议?”皇后温柔的话语听来更似清风,却像一柄锋利的刀刃深刺入面前人的咽喉,厅堂之中静得可怕,裕肆也是稍稍地堂皇了,很快就定镇了心神,对上那道深刻的柔光,他还是略略地颤抖了,“明日,国师会带正式的令旨前来,今日是想让您早做些准备。还有,您现在还有孕在身,万不可再是动了胎气啊。”他说的极是保守,却大半都是实话。
“还是先请坐吧,令官大人。”皇后一面在与裕肆讲话,一面又将视线扫过旁边的空间,“善儿,上后殿去,母后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才方,先带善儿到后殿去,我随后就到。”裕肆看着那总管走向的方向,倒确实正立着一个瘦高纤细的顽劣小儿,但看上去极惧这座上的温柔妇人,他沉下心来,不敢再随意出言,准备先揣测看看眼前这妇人的温柔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山河。
“辛苦你跑这一趟,还要为我这迟早的废后来回奔走,”她说这话出口的时候,裕肆却并没有听到很多的忿然,反而,还听出了一丁点儿的毅然和悲壮,“劳烦国师还为我做了这番考量,此时,我亦顾不上我与善儿的安危了,这也许是将善儿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上,只是也没有余地可以供我来后悔了…哦,对了,令官大人,你且这样去回报吧,就说,有关于善儿的天伏仪式,坤栩宫一定会全力配合祈天阁的安排。”她忽地站起了身,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其他人的回应;裕肆也便识相地请了命,很快地退出殿外去了。
祈天阁,次进偏阁,裕肆一返回阁中就先来到了这里,里面,正坐着整个祈天阁的头领,祈天国师。
“裕肆,你这么快便从坤栩宫返回了。是哪项事务有些不顺利吗?”裕肆已半推开房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