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语气里依然是冷峻而威严的,“太子太傅大人,陛下似乎有意下决心对那废殿做一些处理了,最近已有好几次与那镇天国师进行秘密商议了,也许怕是撑不到太子殿下返回中城的时候了。”说罢,他瞥了一眼宗正严的表情,却是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镇天国师...那个家伙又被寻回陛下身侧了?!!”宗正严似乎对于废殿的处置并没有太大关心,也对于自己少主不利的部分丝毫没有上心,却最首先地注意到了一个听似与那个事件毫不相关的部分,并很明显地表现出了隐藏在自己话语之中的十足的愠怒,好像那个被他所提及之人跟他曾经有过一些能够结下大恨的因缘。
“是的。但只因他们都是进入内殿中去商议,我也实在是无法得知更加详细的内容。只是,据纾敏总管传述来的意思,太子殿下的位次似乎是暂时地不需要太过担心了,陛下现在虽仍有所顾忌,但对于殿下的能力还是相当倚重的。”元明右手掠过剑把,看似是轻描淡写地说着话,却又有些应和宗正严的忿然的语义,以及于这东宫少主的些许遗憾、和稍微增加了的庆幸。
宗正严却没有因为元明的应和而消减了之前的愠怒,“当年、当年!...若不是因这镇天国师的缘故,那太子殿下大概也不需要如是在这人世间历劫一般,经历那般残忍的苦痛。他本可以,就那样做一个无忧的太子和正名的明君的...”说着,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顾自踱到了庭院的一角、一面稍微倾颓了的院墙之下方站定了,那里,还残留着一些尚未完全化尽的积雪,不过也已然变作了很快就会化作一滩冰水的一地冰碴。
元明也跟了上来,伸手轻搭在了宗正严的后背,“唉,我们的这些微薄的能力,都是不足以能够影响这帝王之家的...待太子殿下返回中城,我等可切记不能将那废殿的消息通报给他啊!”他先是轻声劝慰着宗正严,然后也不忘对宗正严说了自己的嘱托,不过这嘱托也不过是在劝宗正严与他一道明哲保身罢,所以宗正严也就没有将他所在做的事于他和盘托出,只是以虚掩之形假意编造了个大概,勉力要将元明就这样敷衍过去,所幸元明也并不是个特别敏感细腻的人,倒是真的被敷衍了,“若是太子能够平安即位,那于我们两人的关系也是幸事一件啊。”宗正严苦笑着道,却像是隐藏住了不少难解的悲哀。
“那倒也是。若是太子因此出事,我想我们两人也就是真的再回不到从前了罢...”元明也笑了一声,却突然发觉空气之中到处散布着尴尬而滞闷的气氛,他也恰好地察觉到了这气氛,便立刻地转移并结束掉了这个话题,“那我便先回去勤务了,老友。”虽是唤着『老友』的名头,但两人到最后的分别时刻却是连对视、也许都无法再进行下去了,竟到了这种程度,于是两人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沉默,也许只是维持着这状态,大概才不会让这平稳整个地破碎成末。
青灰色的天空突然划破了一声凄厉的悲鸣,又像是如歌的悲伤在飘荡,点染着这相互背离的沉默,等待着于此刻依然虚无的希望。
承节驿,大堂,龙吉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抿杯沿后又放下,自顾自地发起了话,“前辈,您的意思是说您也认得我家公子,而且比我认识的时间还久?...”话语间,他似乎是觉得这个普普通通的驿臣一定是有着什么不寻常的过人之处的。
“哈哈...”驿臣闻言,首先大笑了起来,而后才说了下去,“你这个少年郎,倒是什么话都听到心里去了。只不过是我的一句玩笑话罢了。只是我曾在中城中任职的宣言,倒还是确实无误的;想着当年,当朝中君还初登中城首位,现时这个英年太子也只不过是个懵懂无知的垂涎小儿...”驿臣似乎是打开了话匣,但又好像是走在了什么敏感的边沿,终于地还是缄了口,只是停留在了那些中城中人还通识的内容之上,没有再继续深入下去,但越是这样,却越是激发起了听者的强烈的好奇。
“前辈,您便当作是故事那么一说,我也就当作是故事一般那样听听就是了,绝不会当成是真实的去相信的。”龙吉似乎也是铁了心地想从驿臣的口中得到什么关于中城往事的不一样的说辞。
“那些东西全部都是别人的幸福与痛苦,我们也无权干涉什么,所以还是干脆一点,都不知道就好了...”驿臣也似乎是在听闻秘密的同时决定了,要永远掩盖这秘密,所以任龙吉如何地旁敲侧击,也是决不松口的意思,而且,还自己先转去了话锋,探问起了龙吉过去的缘由,“少年郎,或许你可以先说说看,有关你的疑问的源泉,也许我还可以给你些有关疑问的线索。”这个被称为前辈的人此刻,确实地露出了一副前辈的样子。
“其实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我遇上我家公子的契机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了...”龙吉像是一直被保护着的,所以大概也没有多少部分需要去隐藏,驿臣一问起的时候,他便一下子飞快地夺口而出了,“他好像是想要我冲锋的力量,但我还是有些看不清楚,他也许还不是完全地信任我...”龙吉忽然闪出了一丝失落,情绪很快就渲染上了他的脸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