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见森陷入了沉默,先代忽地有点心虚了,他不让对方同他抱怨,是想听这小子与他讲些别的话题,可对方怎么直接卡壳不再言语了呢?
难道森鸥外这混账小子对老夫除了怨恨,就没有其他感情了吗?
白发老者越想越焦虑,一焦虑就愈发想要与对方确认一件事了,他抽动了一下嘴唇,发声道:“既然你小子对老夫无话可讲,那么老夫就问你一个问题罢。”
森眸光微闪,连忙接道:“您请问。”
先代犹豫了片刻,别过脸不再看森,也不让兰堂看到自己脸上此刻的表情,他支吾问道:“是‘临时起意’,还是——”
先代顿了顿,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一旦问出口后,兴许会让听者觉得他是个心胸狭隘、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虚伪老头儿。可下一秒,他转念一下,反正自己都躺过地下了,一个死人难道还能管得住活人是如何想他的吗?
于是,白发老者用极快的语速,讲完了后半句话:“还是‘蓄谋已久’?”他转过身,直视着站在沙发旁巴巴望着自己的年轻首领,表述恢复流畅地补充道,“老夫指的是‘那天’你扳倒我后自己上位当首领这事。”
“……”
森认为先代在意的这件事中,他其实很难向对方明确分出哪些是他“临时起意”干的,哪些又是他“蓄谋已久”办的。
他“蓄谋已久”的是老首领的逝世、是港口Mafia新首领的继位,但是亲自动手杀死先代、从对方手中接过权柄又全是他的“临时起意”……
最终,森选择了继续哄骗老者,他耸了耸肩,抿唇冲对方浅笑了一下,而后他转眸看向一旁的书架,开口说道:“我上士官学校时,曾有幸拜读过一本邻国的古书,我个人很是认同书中‘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这句话。”
“是《孙子》。”这本著作,老者当首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翻看过两眼的。
森垂眸点头:“嗯。”
那就是“蓄谋已久”了。从森口中得知“真相”的老者,顿时没了在这个时空再滞留下去的念想,他深吸一口气,道了句“挺好”后,就化作亚空间中的一粒亮点,缓缓落入了兰堂张开的掌心中……
在森一言不发地返回顶层首领办公室后,兰堂重新读取了先代留下的情报。
不同于之前他每每读取到先代记忆库中三分之一信息时,便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弹出的怪异状况,这一回兰堂轻而易举地解析出了对方持有的全部情报。
接下来,兰堂耗费近三个月的时间,根据他解析出的先代记忆,与港口Mafia成员信息库中的数据进行了匹配,完成了对这部□□怀异能特殊成员的资料信息更新。
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降了足足两天才停歇。
当兰堂带着工作成果去找森鸥外汇报时,他在走廊上偶遇了中原中也,对方此时正被“公关官”和“阿呆鸟”一左一右夹中间商量着什么。
这难得一见的场面瞬间激起了兰堂的好奇心,他故意放慢脚步,从三人身旁缓缓经过,结果听到了中原答应阿呆鸟,晚上会去“旧世界”酒吧找对方打台球的消息。
一提到“旧世界”酒吧,兰堂立刻联想到了港口Mafia中似乎有一群常在那里活跃的年轻人,他们在“钢琴师”的号召下,组建起了一个名为“旗会”的互助小团体。
原来中也君也是“旗会”里的一员啊~
想到中原中也在港口Mafia适应得不错,兰堂淡然一笑,步速提快,走向了电梯……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