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迎上了夏目的视线,淡笑道:“在下可没命讲给您听。”
说罢,青年便打算起身离开了。
这时,店家正巧端来了那杯夏目为他点的咖啡。
森望着那杯被店家放在圆桌上的咖啡,沉默了数秒后,突然出声说道:“老师喝过蒲公英咖啡吗?”
“蒲公英……”夏目确认道,“是那种用蒲公英根制成的咖啡吗?”
“对,”森的态度较之前缓和了许多,他转身说道,“据说战时曾有某国的军士将之作为咖啡的代替品饮用。”
“色泽、香味、口感……”青年稍作停顿,拿起了桌上那张传单,辨识了片刻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细节一般,轻笑道,“虽然两者在各方面都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但蒲公英根终究不是咖啡豆。”
森将手中的单子递给了夏目:“仿得很像,不过在下觉得……港口Mafia应该还没有穷到连遇水不化的油墨都用不起的地步。”
夏目低眸看了一眼传单上沾了些许水汽便已晕染模糊起来的字样,又抬眼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你的意思,老夫明白了。”
“但是‘我们’需要证据——证明这里面有其他组织在趁乱冒用港口Mafia的名义闹事。”
“‘证据’?‘证明’?”夏目的说法,令森产生了与对方进一步沟通的兴趣:“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眼中,港口Mafia应该与那些组织别无二致……都是应当被剿灭取缔的存在吧?”
闻言,夏目爽朗地笑了:“年轻人,你会这样想,也很正常。”
“只是老夫先前在宏的宅邸与你交谈过后,突然能够理解……”绅士像只猫儿似的眯起了眼睛,“‘存在即合理’这种观点了。”
“诞生于‘黑夜’的魔物,就该在‘白昼’到来之前或蛰伏、或退场,”夏目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手杖,他扶正头顶的帽子后,朝森凑近了一些,“这样才不会令双方都失了体面。”
森知道夏目说的事在理,彼此领域的事,能各自处理掉,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然而眼下他却不得不顾忌老首领身边还有一个敌友不明的藤间云,一旦对方通过某种途径,知晓了他与夏目的合作……
想到土屋与岩崎目前的处境,青年犹豫道:“这种事……在下一个人可做不好。”
见森鸥外有回绝合作的意向,夏目思考了几秒,抬手握住了对方的左臂,开口道:“放心,老夫不会让你单打独斗的。”
“此事容老夫再思量几日,待一切都敲定了……”夏目放开了森,后退一步,说道,“会再找机会与你联——”
两人还未来得及把话谈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连续爆|炸的动静。
森惦记着那位淡野少主的安危,连忙走到书店的窗户前,朝电玩店的方向望了过去,结果看见那边已有两道乌黑的浓烟蹿到了半空。
这一突发状况也令夏目惊讶了片刻,心里念着不能让大阪淡野组的人在横滨出事,甚至引发跨区域的组织对抗事件,他催促森道:“无须顾及老夫,你快赶去看看是出了什么事罢。”
“好。”森点头的同时,冲出了书店。
待他跑离书店百米左右的距离时,才将自己的异能力体“爱丽丝”唤了出来,让移动速度较快的金发女孩儿先去电玩店那边查探情况。
通过与爱丽丝的视听共享,森看到向外冒着滚滚浓烟的店铺正是淡野梨与太宰所在的电玩店……
“爱丽丝,进去找人。”
森一面继续朝电玩店跑去,一面操纵着爱丽丝冲进火场搜寻太宰二人,却不想自己一个没留神,迎面撞倒了一位身穿女仆装的黑发少女,然而没等他弯身去扶那“女仆”,对方的两名同伴已经一左一右地将其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抱歉,”森双手合十,欠身道,“是我跑太急了,你没伤到哪里吧?”
“唔唔!”
黑发“女仆”甚是奇怪的应答声,让森疑惑地抬起了头,可对方的同伴——一名手中握有一支木仓,肋下还挂着一支手木仓的红发“女仆”,已面无表情地挡在了他与那名发出怪异声响的黑发少女之间。
“‘她’没事,”红发女仆抬起手中的木仓,指着不远处已有火舌蹿出来的商铺,出声道,“有事的是那边。”
“是啊,医生,”一个举着餐厅揽客广告牌的白发女仆,从红发女仆身后探出了半颗脑袋,“为您的安全着想,您还是尽早去别处避难吧。”
这三个打扮怪异的少女,原来是附近餐厅派出来招揽客人的店员啊。
森微笑谢过了对方的好心提醒,随后疾步走到了火势最旺的电玩店门前。
然而,此时爱丽丝还未从店内出来……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