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此时却放任手下内|斗损耗,也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是在多方查探的过程中,森倒是逐渐看清了北本多莉和西川雪绘那两起小事件,都不过是这位首领在锁定其身边居心叵测之徒的同时,顺带试探他能力深浅的障眼法而已。
而那堀江纺——此人好歹也是由老首领看中后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才。身为其“引路人”,老首领又哪会真的因为对方背了几条人命,损了丁点儿利益,就疑心其对他以及对组织的忠诚呢?
琐碎小事件件拼凑起来后,森愈发觉得老首领这是拿堀江纺在“钓大鱼”——这老人精恐怕是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在幕后作妖、暗放冷箭,连首领亲任的干部也敢拉踩打压吧……
土屋仁次郎听出了森言语中想要投靠他的意味,他瞧着森鸥外过激的反应和出格的举动,在昏暗中幽幽地挑起了嘴角,没有直言回绝对方的投诚,也未表明自己接受青年的示好会对其加以照拂,只是半开玩笑地提醒道:“森医生,我劝你少拽那拉手,这车上的部件弄坏了随便换一个,都能顶你几个月的生活开销呢!”
闻言,近期由于刚采购了一批昂贵药品而导致生活质量直线下滑的小医生,倏地收回手松开了车门拉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那拉手,在确认完那个小部件没有被他弄坏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脸促狭地朝土屋笑了笑:“让您见笑了……”
然而车子的突然熄火,又令青年紧张了起来,他将身旁男人的衣袖攥得更紧了:“土屋阁下——”
“下车吧,医生,”大佐拍去了森的手,他一面抚平衣袖上被对方扯拽出来的褶子,一面笑着安抚青年道,“你且先去看看情况——或许不是什么会要命的差事呢?”话音刚落,青年那一边的车门便被司机从外侧打开了。
森转头看着司机递来的毯子,他短促地叹了口气,摇头谢绝了对方的“体贴”,然后认命似的垂手走下了车,跟着大佐乘上了通往顶楼的电梯……
暮色深沉,远处无半点星光,然而这架直通顶楼的电梯间里却灯光明亮得令青年觉得既刺眼又冰冷。
土屋仁次郎暧昧不明的态度于他而言是个变数,北本斯波背后指点其行事之人亦令他在意忌惮。堀江纺又是个表面精明强悍、内里糊涂怯懦的纸糊老虎,这人如若落他手里,虽是极好操纵掌握的,但也容易受他人蛊惑,忽而反水将他一招半式的……
森抬眼朝电梯箱门头的楼层显示器望去,随着楼层的升高,显示器上的数字也由小到大地跃动变换着。侧前方的土屋尽管没有作声,但对于五感敏锐的森来说,对方身上那股浅淡的烟草味,忽远忽近地萦绕在他的周围,反倒让他嗅到后渐渐镇定了下来。
以他现在的身份立场,任他扒住谁都不如套牢港口Mafia的现任当|权者来得稳妥——除了暗动手脚之人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静待局势发展,唯有“那位”,从内讧苗头初生之时起,便已设下种种排布,以图日后破局了……
“走吧,森医生。”电梯停下后,土屋先一步迈了出去,他大步走在前面,领着森去了首领办公室。
二人在得到屋内首领的允许后,被办公室门前的守卫放了进去。可谁知这刚一进屋,两人便惊到了——
“啊啊啊啊——!!!”
钻入森与土屋耳朵里的,是尚且分辨不出年龄性别的凄厉惨叫,而映入两人眼帘的,则是……精神烁烁的白发老者正一边嚯嚯大笑着,一边单手甩拽着一条纤瘦的小身影在原地转圈圈……
“……?”森与土屋皆是满脸震惊与困惑地互相对望了一眼,在发觉彼此都不清楚当前是何情况后,才又纷纷将目光重新放回了屋内的正主身上,安静地等待对方停下来。
“救……救命啊啊啊——!”被白发老者甩得让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的小家伙,惨兮兮地破着音向刚入屋的两个陌生人求救:“要死了……太痛苦了……呕呕……我不想这样死——救救我吧↗啊↘啊↗啊——甩干了……已经甩干了……求您放我下来吧……呕~哕……”
立在一旁青年医生想了一下他奉命而来的原因,当即猜出了那个人型飘带的身份,却又不大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便悄悄抬手指着老者手中的“飘带”,扭头向身边的土屋小声求证:“冬游爱好者?这……这还活着呢?”
“噗……咳嗯。”森讲出的关键词让土屋再次想起了方才他俩在车内的那些对话,他勉强维持着脸上凝重严肃的表情,没有否定对方的推测,只低声训斥青年在首领面前莫要再提这些梗了。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