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贵妃服用解药期间,牛大夫负责每日例行把脉。
沈落田只借研制解药的空档进空间忙。
空间里的灵芝已经长出来了。
小玄狐每日围着它转,颇有监守自盗的势头。
她想到如今深处皇城,外头的药铺必定种类纷繁,药种子不会少,便向萧十一提出去采买。
如她所料,萧十一并未同意,而只让她列出所需药种子,他安排人送来。
沈落田列不出来,只能作罢,想着将来离开京城前她再抽时间逛,或是离京的半路上在别的城池落脚时也可以买。
萧十一见她轻言放弃只以为她是客气,失笑道:“沈大夫有任何需要尽管提,不过区区药种子罢了,本王还能为这种小事亏待你?”
沈落田道:“殿下多心了,民妇只是习惯逛集市时看见什么缺的就买,没有列单子的习惯,因为一时也想不出缺什么。”
萧十一闻言,差人将城里大药房的药种清单取来交给她,但凡她需要的,就给她送来。
沈落田不跟他客气了,一次买了十种药种子种进空间。
歆贵妃服完七日解药时,她和牛大夫又同时去给她把脉。
“这解药果然奏效,本宫今日一早就披着貂皮大氅,身子暖了,可到现在也不曾发觉有毒发的征兆。”
她说着,还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临近窗口时,发现远处的院子里有一男子在练棍。
“沈大夫,那是你住的院子吧?”
沈落田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发觉是孟祌练拳脚棍棒的身影被她瞧见了。
“回娘娘,民妇的确住那里。”
歆贵妃侧眸看她一眼,含笑道:“听闻你是同你丈夫一块进京,莫非眼下在那边一展身手的人就是你丈夫?”
沈落田道:“太远了,看着像是。”
歆贵妃来了兴致,道:“本宫也许久没有下楼了,今日正好没落雪,走,咱们过去观摩观摩,本宫很是好奇,沈大夫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男子。”
沈落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什么样的?
孟祌乍一看最大的特点除了壮就是黑。
至于性子,看一两眼是看不出来的。
转眼,歆贵妃在大家的簇拥下来到沈落田住的院子。
孟祌刚收棍子就见一名贵气的女子朝他走过来,身边还有她的娘子。
歆贵妃看清他的模样后身形略微停顿。
沈落田走到他身边道:“娘娘,这就是我相公姜孟祌。”
孟祌要按规矩行礼。
“不必多礼。”
歆贵妃说完后细细的打量他,半晌道:“不知姜相公祖上是以何为生?”
沈落田略微皱眉。
他们是庄户的身份萧十一一早就跟她提过了。
此时为何又这么问?
孟祌如实道:“种地和打猎。”
歆贵妃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仍落在他脸上,脸上是对下人时一贯的温和笑容。
“一直种地和打猎?”
孟祌略微低头:“正是。”
歆贵妃看了眼沈落田,笑道:“那未免太屈才了,沈大夫此番给本宫解毒有功,事后本宫定重重有赏。”
沈落田忙道:“回娘娘,殿下已经赏过了。”
“哦?昀儿赏了你们什么?”
沈落田道:“给娘娘做的解药药材都是王府提供的,我不曾花一文钱,王爷又赏了我许多珍贵药材的种子回去种。何况此事还有牛大夫相助,民妇实不敢独揽功劳,”
歆贵妃开心的模样仿佛体内痋毒已尽数清除,笑道:“都有赏。”
话落,她深深看了孟祌一眼后转身去别处逛了。
沈落田没有跟她一块走,将孟祌拉回房。
“没想到歆贵妃在阁楼能将这边的动静看得这般清楚。”
孟祌道:“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方才她见我时眼神有些特别,看来我往后再闷也只能憋着了,或者托程少爷送几本书来看看。”
萧十一并未特意安排不相干的人跟贵妃见面,而孟祌也不想接触太多人。
方才歆贵妃突然来客房,着实意外。
沈落田闷笑道:“放心放心,不用憋多久了,歆贵妃的毒很快就能解了。”
索性这会儿正是冬日,解毒时歆贵妃不需要遭受太多痛苦。
歆贵妃回到阁楼后立马让人请萧十一来见她。
“母妃。”
歆贵妃道:“昀儿,母妃记得你说过沈大夫两口子是庄户人家?”
“没错,还是猎户。”
“那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萧十一道:“我去过姜家,日子过得挺拮据,家里叔叔卧病两载今日刚好转。除此外就是姜孟祌的婶和堂弟堂妹。”
歆贵妃若有所思:“没了?”
“没了,母妃因何询问起沈大夫一家?”
歆贵妃道:“昀儿,答应母妃一件事。”
萧十一道:“母妃,您为孩儿忍辱负重,孩儿只怕不能为您分忧。”
歆贵妃吞咽了一下,道:“沈大夫夫妇二人离京时记得派人护送,不必声张,暗中保护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