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若兮也突然冷静下来了。
也是,那个人自身也武艺高强,哪轮得到她来担心。
只不过是太多年未见,忽然来了祸事横出,让她一时乱了。
只是这些年里,皇上又仿佛无处不在。
每日在朝堂上说了些什么都传到了她的耳中,隔靴搔痒,越多知道关于这个人的一星半点,之前的悸动和不欢而散的心慌就像是得到了滋养一般肆意生长。
她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军,当年秋猎时的话也说到做到了,但她还有一件从未宣之于口的秘密藏在心里。
和七年前一样,始终未变。
她带着人马赶到所报地点,才猛然松了口气。
这里山形地势险峻,此次亲临又是掩饰了踪迹的,故摒弃了官道,最后一小截路,从山岭里过。
翟若兮心中如无数大鼓敲击,明明山中晴朗,却仿佛有雷鸣之声轰的耳麻,只有一双清明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了被护在中间最为尊贵的那个人。
勉强收敛了冒犯的神色,翟若兮第一个上前抱拳道,“臣等来迟,请皇上恕罪。”
山匪规模小,不成气候,知道偷袭的是官家的人之后早就自认倒霉,早就逃之夭夭了。
反观陈秉生,顶多是弄皱了一方衣角。
垂眸看着地上的女子,他淡淡道,“翟将军?”
翟若兮以为陈秉生这是认出她来了,双唇蠕动了一下不知该作何反应,紧接着就听见皇上说:“前些日子朕才见过你的名字,不料竟还是这么年轻的,果然巾帼不让须眉,辛苦了。”
听这话又像是没认出她一样。
翟若兮勉强松了口气。
也罢。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些小摩擦和一些小秘密总该放下了。
她上前汇报了一下岭南周边小国的动向,此时形式危机,好在近来几役中都传来捷报。
陈秉生安静的听着,偶尔点点头询问些更多的。
但凡是开口,话都是在点子上的。
看皇上似乎愿意一路上听她细细说来,她便走在他的身后侧。
身旁的一个小太监抬头望了眼天色。
他发现山间气候多变,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就乌云密布了,忙上前提醒道:
“陛下,绕过这点路,我们得尽快回到官道上。不然等下了雨,山路不好走,未免太过危险。”
只是这个小太监仿佛就是个乌鸦嘴,才一张口,不稍半刻钟,瓢泼大雨不要钱一般的倾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