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叛族。”
最后一句他咬字极重,字字清晰,白逸尘眉头跳了一下,知他意有所指,却是微微一笑:“叛族的人又岂是她一个,包藏祸心的多的是,毕竟人心多诈,不可视其表。”
白龙知他话里有话乜了他一眼,眸中闪过腾腾杀气。
白世轩是个深沉的人,听了只一笑。
这时,白祁名的近身护卫炎陌走了进来,朝众长老抱拳道:“长老们先回去吧,主上现在有要事要办,不得分身。”说完,不等众人答话,转身离去。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还有什么比白展楠的死更重要的,这主上到底在搞什么。
白逸尘的神色瞬间便冷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竟掠过一丝惊惧,沉默片刻大步迈出了议事堂。
白世轩大皱眉宇,这强邻环伺,虎视鹰瞵,在势力日蹙的当下,白展楠的死无疑是最严峻的危机,怎么这白祁名倒跟没事人一样?
浮屠城是白家的帝都,壁垒森严下的沉沉木门隆隆打开又合上,溶溶月色下一个身影自城门外行来,此时已是夜半宵禁,城内宽阔的大道上阒无一人,只远远听见时断时续,有气无力的吆喝声:“……小心烛火……”
众人离开后的议事堂,立时安静了下来,一位保养得宜,徐年半老的少妇缓步进入大堂,端坐在正中央的紫檀雕花椅上,此人便是一族之长白祁名。她的神色异常凝重,此时她脑中不是想的白展楠的死,而是夜闯狐嵬岭的白鬼幽,当她在朗月星空下发现擅闯者时,其实是有所犹疑的,毕竟死的白展楠蛊术犹在她之上,可她万没想到那人竟是白鬼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白祁名当下就想把人拿住,没想到白鬼幽临危之际,竟以符遁走。
这符箓术虽然是北冥氏历代相传的利器,但自古以来派系中不甘趋于人下之徒大有人在,他们独辟蹊径会自成一派,其中就包括自北冥氏分裂而出,且名声不怎么好的左道妖人,难道这丫头机缘巧合下习得了一些旁门左道的术法?不对,能以符力遁走,似乎连北冥雪也只是勉强做到。
白祁名揉了揉眉心,心烦意乱不知所从。
此时,一个人影从曲折的长廊中徐徐而来,白祁名虽有觉察,却是不动声色,待那人迫近后,方才缓缓起身:“真是稀客,有事?”
少年在她案前站定,离她不远不近,面如寒霜的开了口:“幽在哪?”
白祁名哑然失笑,明知这小子的来意,不曾想单刀直入的另她窝火:“一年未见,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丫头。”
白祁名看着这个自己半点都奈何不得的儿子——白鬼炎,心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宁愿如浮萍般在异乡漂泊,也不愿回到她的身边,竟是讨厌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知,若不是为了幽,我断不会来见你。”白鬼炎神情中似乎压抑着某种愤怒,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愤怒。
白祁名虽有些薄怒,但也无心与他吵架,稳了稳心绪,转身回到了坐椅上:“那丫头在哪,我怎会知道。”白鬼幽刚一露面,他便立时赶了过来,这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白鬼炎自是不信:“你既然与她碰了面,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那丫头现下的修为岂是我说拦就能拦得住的,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杀得了她的父亲——白展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为何不信,我可是你的生母。”儿子相信母亲,难道不是天地间历久不变的常理吗?
“那又如何?”白鬼炎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眸子深处是被命运裹挟的无奈。
白祁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面上阴晴不定,良久,她将目光收回讪讪道:“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白鬼泉的死,完全是她擅自习修禁忌之术,失控反噬而亡,你为何要记恨我。”
“够了,你真当我心盲眼瞎了不成,任由你扯谎愚弄,若如你所说,为什么只有身为百蛊一族族长的你,才有权知道的禁术,泉会得知?”白鬼炎垂在一侧的手,紧了又紧。
“那你就要去问问她了。”听着这毫不留情的质问与斥责,白祁名气得脸色焦黄。
白鬼炎与她怒视半天,然后,他忽然垂眉自嘲的苦笑,他笑自己的愚蠢至极,妄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哪怕一点点的愧疚之色。
再无言语,他转身拂袖而去,疾风般的步伐透着冷然决绝。
白祁名嘴角微动,欲要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静静看着那抹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里。
清风涧是边境夹缝中一座小城镇,隶属北冥一族。此镇规模不大,却因盛产药草而闻名遐迩,南来北往的客商都云集于此,因此小镇不但商贾富人甚多,而且十分繁华热闹。
白鬼幽穿梭于这喧嚷的街巷,不禁秀眉微蹙,她向来喜爱清净,热衷独处,竟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加之这六月盛夏,烈日当空,口渴又难耐,她就近停在了一家十分气派的酒肆门前。
抬头看那金灿灿的匾额,写着三个大字“襄王楼”,白鬼幽抬步踏了进去,酒肆内人声杂乱,推杯换盏间言笑极欢,她捡了一个看似清净靠窗的位置入了座,将手中用白布包裹起来的剑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