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新桐悄悄翻了个白眼,承乾宫要是没他的探子,她头割下来给汪曾柔当球踢。
叫来雅诗重新梳了头发,简单收拾打扮便去了乾清宫。
还是老三样。
盛临安批折子,她磨墨,赵同德外头伺候。
只不过这回赵同德看见她的时候笑容格外灿烂,跟见了救星似的,给祝新桐整不会了。
好歹是御前的人,能不能矜持一点?
等进门瞧见盛临安,她才明白赵同德这样是有原因的。
肉眼可见的情绪不佳,哪怕只是坐在那低头批折子,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但是——
谁给赵同德自信她就能应付这个状态的皇帝?
好歹是御前的人,能不能有逼数一点?
赵同德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外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不过祝新桐只是多看了盛临安两眼,就自顾自行了个礼开始磨墨。
知道应付不了她就不应付了,让她磨墨她就磨墨,多的活儿是一点不想干。
主要也是明白盛临安应该挺满意她今天和汪曾柔闹翻的。
谁让拱火的就是他本人呢。
汪曾柔想跟她碰一碰,流言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找上门了,非得等到侍寝那天,说明她也是盛临安给了底气才好意思来。
他拱了火,汪曾柔上了套,她走了他希望她走的那一步。
这他要是敢把火撒她身上,她就……再往他背上挠两道印子。
许久,盛临安放下笔,望着多日不见的人安静地立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胸中的怒火散去几分。
他低声道:“过来。”
祝新桐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隐隐察觉到这狗男人可能又要犯病了。
她不由腹诽:想女人了就召人侍寝啊,八个新人六个还拿着号码牌呢,青天白日的叫我过来也只能解个馋,不难受吗?
能守得住三年孝,盛临安本就不是重欲之人。
但他占完便宜以后还是感觉有些难受,有点后悔这么早叫她过来。
只能说有些事还是得看面对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