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芳菲为姜梨去晦结束,姜梨的笄礼才算是真正的礼成。
台上,季淑然和孙妈妈掐姜若瑶的人中,呼喊找大夫,不知所措;台下,前来观礼的宾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恰好姜二娘子的笄礼完成,天上绽放起了烟花,如此盛大的烟花,要不是逢年过节,还真见不到一次,在场的宾客不乏有人抬起头来,认真欣赏起烟花来,差点儿就忘了台上昏死过去的姜若瑶。
姜元柏精神头还挺足,让随从赶紧去请大夫,自己则是一路小跑,走到门口迎接长公主。
“长公主,您怎么来了?”
婉宁公主是成王的妹妹,和李相国等人是一派的,姜若瑶的笄礼,她能到场,姜元柏当然惊讶。
婉宁长袖一拂,杏眸一瞪,眉宇之间不怒自威,“怎么?我不能来?”
“不敢,公主您请!”
姜元柏亲自请婉宁公主进门。
不进不知道,没想到里面的人哭得哭天呛地的,还挺热闹的。
婉宁不禁一乐,“姜相国,你这是喜事还是丧事?我听说是你家三娘子的笄礼,喜事丧办?”
姜梨有些怕,不由自主躲在了薛芳菲身后。
这位身居高位的长公主看起来有些疯癫,上次她们见面的时候,长公主畅然大笑的样子,吓到了姜梨。
区区一个姜若瑶的笄礼,自然不可能引起皇家的重视,皇家又怎么可能派一个长公主来参加姜若瑶的笄礼?
姜梨有预感,长公主是冲着她来的。
婉宁很快弄清楚现场的情况,“呦,姜三娘子的笄礼,给姜二娘子做了嫁衣,自己气晕过去了。天底下还有这等让人笑掉大牙的好事。”
姜元柏敢怒不敢言。
明摆着家丑不可外扬,如果没有婉宁长公主把这里面的门道说出来,大家还会猜测若瑶到底是为什么晕过去,哪怕被说成身体不好也未尝不可,偏偏被婉宁长公主给戳穿了。
婉宁侧目,在人群中寻找姜梨,“姜相国,你这个二女儿,有点本事。她人呢?”
寻觅半晌,婉宁这才在不起眼的地方瞧见了姜梨。
她朝着姜梨大步走了过去,直直略过了改了容貌的薛芳菲。
婉宁上次瞧着姜梨不是薛芳菲,本来挺高兴的,但很快她就开始不放心。必须再来姜家,重新确认一次。
姜若瑶的笄礼,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要知道,薛芳菲一定得死透了,她才能安心。
婉宁抬手,在姜梨脸上摩挲了一把,“姜梨,你挺有本事的,我很看好你!”
没来由的一句话,愣是给大家听得迷迷糊糊的。
长公主看好姜梨是什么意思?
莫非,姜梨在外十余年,还和远去代国做质子的长公主有什么交集?
姜元柏看看自己女儿姜梨,再看看长公主,心里的疑虑并不比宾客少。
“长公主,您和小女,究竟有什么样的交集?”
“没交集。”婉宁拂袖,理着袖口,漫不经心道:“本公主前去代国多年,为的是大燕国的平安。而姜家二娘子远离姜家,也是保了姜宅安宁。从不同程度上来说,我和姜二娘子都有相同的遭遇。所以,姜二娘子回来了,我很看好她。”
婉宁掐着姜梨的下巴,对她粲然一笑,“活着真好,对吧?”
姜梨后背冷汗直流,这个疯癫的公主,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看这位公主嘴上说看好她,婉宁公主对她笑,她总觉得阴沉沉的,好似对她有恨,恨不能杀了她。
姜元柏就知道长公主是来找事儿的,来挑拨他刚刚回家的女儿和姜家的关系。他瞧出女儿的惧意,这会儿做了个合格的爹,挡在姜梨身前。
“长公主如日月光辉,小女如何能和长公主相提并论?”
婉宁傲娇挑眉,“当然比不了,但本公主愿意抬举她。”
她来了,看了,也安心了,回头瞟了一眼沈玉容的方向,“沈学士,本公主正好有几句学问上的事要请教你,你不妨送本公主出门。”
沈玉容朝着薛芳菲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后和姜元柏道别。
柳夫人松了口气,心中暗骂婉宁,这疯婆子。
她回头看看惊住的姜梨,“别怕,有你父亲罩着你,只要你不犯什么皇家忌讳,就算是长公主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姜梨回神,“柳姨,今日之事,多谢你了。我送您和萧先生回去。”
几人一边往外走,柳夫人边说:“你我之间,不用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再见婉宁公主,薛芳菲思绪万千,她安抚姜梨几句,也急着回去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如她所见,婉宁似乎并不记恨沈玉容,非但不记恨,对“她死了,姜梨活着”一事,还很庆幸。
姜梨把柳夫人和薛芳菲送上车,小声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