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去燕春楼偷来了她的卖身契,给了她安身之所,如今还让她掌管云良阁,有了营生。
南明昭扶着柳苑婧的手,让她起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柳姐姐才是帮了我大忙了,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日后还得多拜托柳姐姐操劳,我就坐等着数钱啦。”
南明昭回到长公主府时,夜已经深了。
长公主府坐落于奉天城东北部,十分靠近皇宫。在寸土寸金的皇城脚下,长公主府占地面积广阔,亭台楼阁,水榭花丛,眼花缭乱。
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宫能比得过长公主府了,先帝为长公主十五岁建府,已是网罗天下能工巧匠。
先帝亡后,长公主摄政,霓裳阁等产业日进斗金,长公主府重新修缮过几次,尽是挥金如土。
更可贵的是,坐靠皇宫,南侧却是树林,稍远一些才临近官员百姓的府邸,平日并无喧闹之声,宜人得很。
南明昭往床上一扑:“啊啊啊累死了啊!”
橘姿领着萱花,萱草,萱漱,萱沐四人进来摆好洗澡的木桶,热水,毛巾,调试水温。
“公主,快起来啦,泡完再休息啦!”橘姿叉着腰。
“呜呜呜今天好累啊,不洗了好不好,让我睡觉吧!”南明昭眼皮微张,随时都要闭上再也不张开的样子。
橘姿咬了咬唇,:“萱花,萱草,上!”
几个侍女齐力给南明昭拽起来,脱衣服,卸下首饰发簪,麻利地将南明昭放进木桶里。
温热的水,一下子走遍南明昭的全身脉络。
“好酒!...不是....好汤!”南明昭大呼一声,清醒了起来。
自从.....以后,南明昭每天都要泡药浴,为了养好身体,强强壮壮的。可是,时间一长啊,南明昭也懒的泡了,亏得橘姿每日盯着,必须让南明昭泡了再睡。
“橘姿啊,你说我今年……多大了啊?”南明昭倚着桶边,昂着头看着屋顶,声音软软糯糯得说着。
“……公主今年十九岁了,还有不到三个月过了年关,公主就二十岁了。”橘姿也落寞了起来,别人不知道,但她是公主最贴身的人,她最了解公主,每天都提起精神为了南凉国殚精竭虑,公主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
“十九了……我十二岁的时候,北启和南凉订下七年之约,互不打扰,眼下只剩十天便到了当年的期限了。”
南明昭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平淡,眼神却充满了忧愁,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橘姿给南明昭揉肩的手一顿,很快又继续揉了起来:“公主……橘姿会一直陪着您的,不管发生什么。”
南明昭嗔笑着:“不然你这个丫头还想背主?”
其实她很没有力气了,每次泡药浴,身体发热出汗寒虚之外,她总是能想起那些事……总是心痛地无法呼吸……所以,南明昭讨厌泡药浴,但是,她不想让橘姿忧心。
橘姿给南明昭擦拭着身子,叹了口气:“公主问起年龄,公主想的是南北七年之约,橘姿想的是公主马上二十岁还没有嫁人了……”
“怎么,你怕本公主嫁不出去啊?”南明昭打趣地笑着:“怎么,你家公主我容貌无双,英勇机智,富得流油呀,你还怕没人要?”
橘姿无奈点头:“是是是,公主什么都好。”
“橘姿是想着……什么时候有驸马能帮公主您分担些,您也有个人依靠……不必……总是自己承担那么多。”
“橘姿啊,你比我还要小一岁呢,怎么说起话来像母后一样唠叨。”南明昭撇撇嘴:“谁说我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的啊,你,清水,无疾,琳琳,阿宁,还有柳姐姐,好多好多的。”
橘姿也不戳穿南明昭的故作听不懂,给南明昭擦干身子,南明昭站着,几个侍女给她穿着衣裙,南明昭突然叫起来:“哎呀,驸马很快就会有的啦,楚易幕一定是囊中之物啦,小橘姿,放心吧!嘿嘿!。”
云良阁出品夜之后,半个月里,每场演出人员爆满,云良阁清倌儿班的名头也越来越响。
南明昭悠闲的时候也常去坐镇观看演出,云良阁业绩蒸蒸日上,已经隐隐有超过燕春楼的势头了。
燕春楼立足足有二十年,在奉天城中影响力斐然。丞相林鍪嫡子林桦脪乃是背后的老板,燕春楼作为南国第一大青楼,淫乱奢靡的莺莺燕燕之地,乃是奉天第一销钱窟。
背靠丞相的权势,燕春楼发展势头本不是其他青楼能比,多年的根基,已是威胁力极大。南明昭早就有心清理,可一是林丞相是百足之虫,若无一击击毙的把握断不敢轻举妄动,二是燕春楼其中利益链错综复杂,不能轻易打乱,三是百姓热衷去燕春楼消遣,若一刀切断,也怕是伤及民心。
因而,南明昭苦思良久,若不能消灭掉,便顶替掉。南明昭和卫太傅独女卫宁,霓裳阁掌柜司琳琳,等人集思广益,筹备了一年之久才敢付诸行动,总算是有破竹之势。
云良阁既是燕春楼的替代品,更是燕春楼的净化品,既能引导奉天百姓健康的娱乐消遣模式,也能获得不菲的收益,南明昭也正是需要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