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时一旦被人绊住,陆飞连同那头凶兽就能顺势扑击,贯云石想要胜过这一人一兽的联手,实在是难上加难。
况且,贯云石还要顾忌楚红裳的安危——如果是单打独斗,楚红裳固然能轻易战胜绝大多数的马贼,可现在却是要在数千马贼的围攻下求生,这对楚红裳来说,近乎不可能完
成的任务。
所以陆飞才会如此飞扬跋扈,只是他还没说几句,就被贯云石带歪了思路。
有些马贼的脑子转得快,立刻想到了破局的办法,于是,有人就凑到陆飞身前,低声道:“陆老前辈,您只管跟姓贯的单打独斗就是,哪怕您手下的灵兽不参战,难道您老人家还缠不住他么?到时候,我们再趁机一拥而上,把那个小娘们逮住——姓贯的投鼠忌器,除了乖乖投降之外,再没有第二条路好走!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陆飞闻言,眉头皱了皱,摇头道:“我与灵兽一心同体,不管跟谁单打独斗,自然是一同参战,断然没有我一个人出手,却把灵兽抛在一边的道理!给我记住,既然我在这里了,他贯云石早晚必死无疑——你们少耍这些小聪明!”
那马贼顿时愣住,过了半晌,连连称是,退到一边,低下头去。张明华从旁边看到,那马贼脸色精彩,嘴唇微动,说不定,就是在骂陆飞的八辈祖宗。
张明华不禁微微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叫陆飞的家伙或许为人有些迂腐,但他好歹也是半步炼神的高手,你的一举一动又怎能瞒得过他?
果然,还没等那马贼抬头,陆飞冷冷地“哼”了一声,在他身旁踞坐的巨狼立刻起身,轻轻一扑,就将那马贼扑到身下,一口咬断他的喉咙,就此大嚼起来。
周围马贼登时一阵骚动,但没人敢说什么,更没人敢再去触陆飞的霉头。
不过,他们当中有些机灵的,低声计较一阵,就有了新的办法。
“姓贯的!是条汉子的,你就下来啊!别躲在山上,跟你那姘头卿卿我我——就算想留个种儿,现在也来不及了!”
蓦地,有个马贼大声骂道。
紧跟着,不远处又有个马贼放声开骂:“山上的小娘子!跟着姓贯的有
什么好处?还是下来陪哥哥亲个嘴儿!哥哥的本钱可比姓贯的大多了呀!”
就是这样,数千马贼中,骂声此起彼伏,竟都将矛头指向了贯云石身边的楚红裳!这些马贼本来就大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身,一旦叫骂得发了性,各种淫词浪语不绝,还有人扯着嗓子唱起《十八摸》来,引得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
只听这骂声越来越是不堪入耳,起初,陆飞还想皱着眉头制止,不知为何又放弃了,只是仰头注视着高地上的贯云石,目光强硬,似乎在说:“贯云石,你是自取其辱!想让他们住口,就来战吧!”
高地之上,贯云石和楚红裳暂时保持着沉默。
但在高地之下,张明华已经咬碎了满口的钢牙!
就在这时,带张明华来到这处瀚海中的绿洲的刀疤汉子嘿嘿怪笑,一把揽住张明华的肩膀,兴致勃勃地道:
“老姜兄弟,听见没有?到底是咱们兄弟有办法,再骂上一会儿,我就不信他贯云石能拉得下这个脸来一直听着!”
张明华紧皱眉头,淡淡地说:“是啊,贯云石是天生的英雄豪杰,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自然是没有办法的。”
刀疤汉子大笑拍手,道:“兄弟说得对!我知道你年纪还小,有些脸嫩,也不用你开口,听大哥我的!”
说着,他深吸了口气,就要吐出满口的脏话!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张明华两眼一翻,笑道:“刀疤大哥,你且歇歇,听兄弟我也骂上两声如何?”
刀疤汉子浑身一震,大骇低头,看着张明华缓缓地将一口长剑从自己的肚腹中抽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指着张明华,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刀疤大哥说的是啊,我确实脸嫩,不懂得怎么骂人。”张明华有些苦恼似的,朗声道,“最多也就是这样了——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