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君王夜话(2 / 3)

书,而且还一直透露出立福王为太子的信号,朝臣们能争成一锅粥?

所谓破鼓得用重锤,像朱翊钧这种黄土已经埋了多半截的人,得狠狠的锤才行,当下卢飏也不避讳,直接就道。

“小子以为,这党争之事,全在天子,若天子任贤用能,简拔人才不问出处,只凭公心,奖惩朝臣,只看政绩,不看阵营,那党争自然消散迩。”

卢飏这句话说得其实够直白的,等于直接说大明如今的局面就是他朱翊钧这个傻叉一手造成的,朱翊钧听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党争是朕的不是了?”

朱翊钧其实也知道大明朝堂现在这个样子起码他占一半的锅,但是想到那些自国本之争起就吵吵闹闹的群臣,心中还是有些郁结难出。

“陛下,您年轻时,该早立太子的。”

卢飏没有再说党争的事,反而直接指出万历朝党争的发端,而对于这个事,朱翊钧也是心中有所悔恨。

朱翊钧活到五十多岁,心中有两件事悔恨不已,一是废除了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导致如今国库空虚,官吏怠政,贪腐成风;其二则是没有早些立朱常洛为太子,导致兄弟反目,朝廷党争。

“难道朕就不能依照自己的喜好行事吗?”

说到这里,朱翊钧有些情绪失控,对着卢飏吼了起来,周边的太监侍卫不清楚这边发生了何事纷纷想要上前,不过接着却被朱翊钧一句“滚”给喝退了。

“陛下,您是皇帝啊,当您坐上了那个位子,您是皇帝,是天子,是大明亿万百姓的天,可唯独就不是您自己了,您又如何能有自己的喜好呢。”

“陛下,做帝王难啊!”

卢飏说着给朱翊钧深深鞠了一躬。

“唉!”

一声长叹,道尽了朱翊钧多年的心酸,接着便坐到院中草坪的一个躺椅上,又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卢飏也坐。

“我这一辈子,十岁那年,先皇撒手而去,我便被娘和张先生扶到了那个位置上,我那时候苦啊,我的弟弟朱翊鏐天天玩乐就好了,而我却被母后和张先生逼着学这个学那个,若有一天懈怠。

母后还老爱用废了我重立翊鏐来吓唬我,我当时年少,只是从汉书《霍光传》中得知废立之事,心中害怕至极,只得勤勉用功好让母后和张先生满意。

等到张先生去了,我亲政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便想着能立自己喜欢的孩子为太子,但是朝臣又反对。

此时,我亲政了,手中有了生杀予夺的大权,便想着这次能如自己一回儿心意,可是不仅外廷的官员反对,连母后也不支持我,还说我也是宫女所生。

于是我跟外廷的大臣们斗了一辈子,结果也没有遂了自己的心愿,你说我这皇帝当得失败吧。”

月光下,朱翊钧有些苍老的脸上,满脸都写着无奈,卢飏一时也有些动容。

“陛下,您平定了西北之乱,又将倭寇赶回了海里,还平定了西南土司之乱,这些功绩历史不会忘的。”

若是对朱翊钧的一生盖棺定论,在卢飏心里,其实还是功绩大于过错的,起码三大征足以配得上他死后的庙号神宗。

至于敛财什么的,他没有向普通百姓下手,百姓生活还算可以,至于党争,哪朝哪代没有,至于辽东乱局,起码在他死前,努尔哈赤还只是窝在赫图阿拉一带,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后人的事,不能让前人来背锅。

其实在卢飏看来,朱翊钧最大的过错便是废除一条鞭法了。

“不用安慰我,我的事我心里有数,因为国本之争的事,朕得罪了天下的文官,将来史书上定是要重重记朕一笔了,你不是太子党也不是福王党,朕如今就问你一句,你看太子和福王哪个更贤?”

完了,朱翊钧绕了半天,又回到起初的那个问题上来了,看来朱翊钧这人还真是固执的很,一直对立太子这事耿耿于怀。

对于太子朱常洛和福王朱常洵哪个更贤,这大明没有比卢飏更有发言权的人了。

从历史上来看,太子朱常洛当了一个月的皇帝就死了,再贤也没有什么鸟用,至于福王朱常洵那就是个坑货,刀都架到脖颈了还舍不得散财,最后被农民军给杀了。

所以朱翊钧的这两个儿子,半斤对八两,一个比一个混,哪有什么贤能可谈。

不过当人家老爹的面,不能揭人家儿子的短,卢飏想了想措辞,又道。

“陛下,福王如今已经三十二岁了,太子身体又不太好,若是福王够‘贤能’,那太子之位如今肯定就是福王的了,贤能与否,陛下心中定当有数。

倒是太子,虽然看似懦懦,但自从国本之争起,妖书事件等各种迷案迭起,但最后都是太子占据了舆论的上风,您真觉得太子懦弱吗?”

卢飏话说的小声,不过朱翊钧却听进去了,是啊,若福王真是一代雄主,又有自己偏袒,还真是没有太子什么事了。

“可是朕真的不是很喜欢太子。”

对于卢飏,朱翊钧说了真心话。

“陛下,您不是不喜欢太子,您是不喜欢太子的生母吧,更不喜欢那件事吧,您是觉得自己一代英主,怎么能在太后宫里临幸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