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五十人左右的人马在距离奉京五公里外停了下来,这队人马的马车上刻着桔梗花徽,旗帜是紫底白花的桔梗花徽旗,正是林氏的家徽。前方骑马的一名红衣少女从马上跳下来,对着马车说:“小市,再过五公里就是奉京城了,我们先在这里整顿一下吧,这边风景正好,你在车里也很久了,下来透透气。”
“好。”马车里传出少年郎的嗓音,脆生生的。随即,帘子掀开,一个红衣小少年从马车里下来,眉眼之间和红衣少女有七分相似。这红衣少女刚满十八岁,意气风发,正是及川杏,玉一般怯生生的红衣少年则是她的胞弟,及川市,今年十岁。
后边马车里下来其他几名林氏子弟,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都是男子,及川杏是唯一的女子。沿途的田野里正开着大批大批的婆婆纳,一片蓝紫色的海洋。其余的林氏子弟在马路边休息,及川杏带着她的幼弟跑到婆婆纳花田里,舒服地躺在草地上望天。
“阿姐,我们要在奉京待多久?”及川市没有像及川杏一般肆意地躺在草地上,而是望着远处的奉京城开口询问他的阿姐。
“看情况吧,也许半年,也许一两年,看我心情。”及川杏闭上眼,享受地嗅着空气中的草香和花香。她骑了一天的马,早就累的不行了。
“阿姐既然累了,何不与我一同乘坐马车?”及川市坐在阿姐身边,轻轻摘了一些花编起了花环。
“在马车里哪能看到沿途的风景,我坐了两天的马车,现在就该好好欣赏一下这北方的风景。”及川杏是第一次到北方的主城来,早就听说奉京的风景好,这满眼舒适的蓝紫色婆婆纳,真是赏心悦目。
“阿姐,你真的要自己挑夫婿?”
“嗯,不止我要自己选夫婿,小市以后也要自己挑新娘子。”
“阿姐,家中的那几位长辈不会同意的,你不要做让他们太生气的事。”
及川杏睁眼挑眉:“你看见那些人了吗?柿木家和幸村家早就没落,人也没多少,剩下的成宫家和御幸家虽然人数众多,可大多都是平平之辈。五所之中只有我们及川家家族势力大,能者众多,现在的他们巴结我们还来不及。这次来奉京修习,五所各出两名子弟,名义上是修习,但实际上只不过是护送我来这边与沈安仁见面,给我充场面。十名宗族子弟,好大的排场。”
“阿姐是文武双修的天才,且不说阿姐是否看上沈安仁,就算真的看上了,阿姐又能轻易嫁去沈家?”小市编好了花环,拿在手里把玩。
及川杏突然坐起,看着小市手里的花环,接过来:“既然是给我编的,怎么编好了不叫我?”她把花环戴在自己的头上,人比花娇。及川家的姐弟两都生得好看,遗传了其母亲的美人相,这一点及川市早就知道。
阿姐在刚满十六岁的时候,家中便有长辈向父亲母亲提起阿姐的婚事,不是为了让阿姐早日找个好夫婿,而是劝说阿姐好好挑选夫婿,希望能为主家带来利处。洛京城的环境不适合五所的子弟修习,灵气难以集聚,这也是五所中难出能者的原因之一,甚至连降魔杵都无法发挥最大能力。
“我一编好,阿姐就知道了,哪有功夫来唤你。”小市一边说一边低头整理落在红色袍子上的婆婆纳叶子。突然,头上一重,小市抬头,是他的阿姐把花环戴在了他的头上。
小市忙要把花环拿下来,却听阿姐说:“我猜,父亲和母亲他们和沈家达成了某种协议。听说沈安仁有一个女儿,今年才三岁,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自己要有个后妈了。”及川杏把花环端正,笑眯眯看着小市。
“阿姐不关心那个协议是什么吗?”
“嗯,关心,晚点我们就会知道了。”
“阿姐,我……”
“嘘,你听有人来了。”及川杏起身看向远处的马路,有一小队人骑着马正向这边过来。及川杏拉起小市,带着他一起走到林家马车旁。
大概有八人左右,领头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一身青衣。八人齐齐下马,那青衣少年走到马前,拿出一卷旗帜,展出来示意给林家的众人看。是沈家的利剑藤叶图,红底黑纹,旗帜的左下角还绣了小篆体的沈字。
“奉京沈家,沈元瑜,奉兄长沈安仁之命,前来迎接洛京林氏的诸位。”青衣少年朗朗开口,不过十五六岁,却有成人之姿,稳重得体。
林家自然有人出来接应沈元瑜,及川杏扶幼弟上了马车,用余光偷偷打量了一下沈元瑜,都说沈家的兄弟两品性相像,她看着这沈元瑜少年老成的模样,倒也不差,不知道比起城中那位兄长如何。及川杏骑着马,走在幼弟的马车旁边,细细打量着前面八人。
奉京城门口也有沈家的其他人在迎接远道而来的林氏子弟,奉京城的百姓们也在城门口欢迎主家贵宾的到来。林氏的车马一进城门,老百姓们便欢呼起来,还有热向骑马的众人扔鲜花。一起骑马的其他三位林氏子弟怀里早有不下十支鲜花,及川杏也接了不少。
及川市本是好好坐在马车内,即便听见城中百姓的欢呼也没有探出头来,他是个怕生的人,不太会面对热情的人群,但听见有人向马车上扔来一些东西,没忍住掀开帘子看外面是何种情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