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姐夫,是父亲”陆明鹤声音沙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苦笑。
“啊?什么父亲?”马林被他突然一句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才不是说女人是安妮塔,那男人怎么又变成父亲了,这不是矛盾了嘛。
陆明鹤没有马上回答,他低着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马林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大对劲,默默坐好,闭上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一声不吭地过了一小会儿,马林实在是憋不住了,正要开口问他怎么回事,就看到一滴一滴的泪珠砸在照片上。
陆,陆哥怎么哭了?!
马林一惊,整个人都怔住了。
“陆,陆哥你怎么了?”马林慌得声音都发起了颤。
他的声音让沉浸在沉重情绪中的陆明鹤回过了声,他抬手随意抹掉脸上的泪水,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刚才只是莫娜这个身体的情绪影响到了他。
平复好了心情,陆明鹤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陆明鹤冷笑着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接着又指向上面的女人和婴儿,“这个是安妮塔,这个应该是我。”
“噫!”马林被这信息量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不是……”
马林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抬头看看陆明鹤,再看看照片上的女人,抬头看看陆明鹤,脑子变成了浆糊。
这,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刚才他是漏听了什么吗?
什么叫这个男人是父亲,女人是安妮塔,这个全家福造型完全就不是单亲爸爸带俩孩子啊,安妮塔的这个位置明显就应该是女主人才对。
马林满脸问号,他可算提前体验到传说中的弯腰捡一支笔,错过一辈子的感受了。
想着想着,他突然“啊”了一声,反应过来陆明鹤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一脸怀疑人生的确认道,“你是说,他是你的父亲?”
马林伸手指完照片上的男人,又指向女人和她怀里的婴儿,“她是安妮塔,是你的母亲,这个是你?”
陆明鹤平静地点点头,然后就看到马林倒吸一口气,双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和胸口,露出了可云式焦虑表情。
单纯的男高中生,三观就此崩坏。
“可是,安妮塔既然是你的妈妈,你为什么要叫她姐姐啊?”马林还是想不通。
见他还是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陆明鹤笑了,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你有想过安妮塔为什么会是那样的性格吗?”
“呃。”马林一顿,这个他还真没想过,惊悚片嘛,这种性格不就是必备的么。
陆明鹤沉默,叹了口气,解释道:“她对妹妹的控制欲,主要是在控制她与外人接触,特别是男人,当她知道妹妹和别的男人有更深的接触后,激发了暴力残忍的一面,这说明,他对男人有着极大的敌意,或者说是恐惧。”
“可是,她之前对我不是……”马林想到一开始见到安妮塔时,她善良温和的样子,还是有些想不通。
“因为你受伤了,”陆明鹤说道,“她拥有主导地位时,原本对男人的恐惧会减少。而且,你还能给她讲外面的故事,这对于一个长期躲在房子里不敢过多与外界接触的年轻女人来说,十分具有吸引力。”
马林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住地点头,但看到那张照片,心中的疑问又冒了出来:“那这个照片?”
陆明鹤手指点在男人搭在女人肩膀上的手,说道:“你看,这个动作,乍眼看是亲昵的表现,但仔细看一下男人的手,指关节曲起,手指在衣服上是陷进去的,这说明当时男人的手是抓在肩上,代表着控制,而女人这个缩肩的动作……”
“是在害怕他!”马林抢答,“但是这只能说明两人的关系并不和谐,他们的身份怎么确定的?”
“这个其实不需要想得太复杂,这是一个游戏副本,出现的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存在的意义,这个男人不会是剧情进行到一半突然出现的新人物,所以,我们只要假设一下,再进行反推,”陆明鹤笑着说,“根据这张照片来看,男人是在安妮塔和莫娜的生活中存在过的,只是现在没有继续和她们在一起,以我们目前所知道的信息,能够联想到的男人只有一个,那个失踪了的父亲,所以,我假设这个男人是莫娜的父亲,这个孩子是莫娜。”
陆明鹤又点了点照片上的小婴儿,“在胆大的假设下,我们再回头去分析目前已知的所有线索。”
“啊,我知道了!”马林握拳一拍手心,激动道:“安妮塔害怕这个男人,是因为被这个男人强迫了,并有了孩子。男人跑了,安妮塔单身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容易受到非议,所以就以姐姐的身份自居,孤身的两姐妹还能得到邻居的可怜,受到一些照顾。她瞒着莫娜也是怕她知道真相后受到影响。”
“这么说也可以,但是,”陆明鹤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安妮塔有个给妹妹讲睡前故事的习惯。”
“睡前故事?”马林奇怪地打断道,他不明白好好地在讲两姐妹的身世,怎么又突然讲到睡前故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