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人劫持我!”
商牧之也冷笑道,“我可不想惊动我们家,但去城外易家通风报讯倒是可以。”
刘亨达一听,吓得赶紧挣脱华元祺的手。
他正想喊一句“区区一个婊子,不要也罢”时,没想到柳梦梁说话了。
只见她挣脱开大汉的手,纤纤玉臂柔柔地箍住刘亨达,娇媚道,“几位公子都息怒。我是愿意去陪刘爷的。”
众人一听,眉头一皱,“什么?!”
“哎,几位公子玩这些诗词歌赋,梦梁不会玩,身边那位公子又不争气,有何兴味?我看我还是去转下场子,免得在这里闷得慌。”
“这······”华元祺瞄了一眼易斐斐,又转向柳梦梁,“你是易公子的倌人,要离开也要对易公子说一声吧?”
“呵呵,我觉得易公子不会介意的。对吗,易公子?”
柳梦梁笑靥如花地看着易斐斐。
那笑藏刀,花埋毒。
易斐斐竟不知不觉笑了笑,点了点头。
刘亨达这回得意了,与几位大汉一起哗笑起来。
“兄弟们,将柳梦梁带走!喝酒去!”
刘亨达气焰嚣张地一推华元祺,率着汉子们大摇大摆走出去了。
恶徒已离,但房间里的人却感觉满腔恶气难出。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注视着易斐斐。
商牧之狠狠地一摔茶杯,对着易斐斐喝了一声,“懦夫!”然后拉起芦嫦娥,“嫦娥,我们回广陵府看戏去!公羊兄,沙兄,告辞了!”
待商牧之和芦嫦娥离开后,公羊师道也对着易斐斐摊了摊手,“有竖子如此,英雄也是徒然。”也拉起琴苏子的手,“走吧,回我家找我大父喝茶去。沙兄,公羊某先走一步。”
说罢,公羊师道和琴苏子也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翎君、易斐斐、华元祺三人。
翎君见满地狼藉,叹了一声,“我去叫人来打扫一下吧。”
她走出房间,轻轻地掩上了门。
她看着易斐斐那委屈的笑容,心里顿时觉得他可怜。
堂堂一个巫门子弟,何苦活得这么小心翼翼?为何不能潇洒一点?
她走到前堂,发现戏台还在演着,可客人倒离开了不少。
祸娘和蒙叔都不见了,堂里竟没有一个主持的人。
平时祸娘若有事离开,都会跟她说一声。
今晚怎的,竟然撒手便去?
“刚才有巫覡大人请祸娘姐和蒙叔出去了,”一个倌人告诉翎君道,“好像是挺急的事,他们两个脸色都变了。祸娘姐叫我跟翎君姐您说一声,后来刘亨达他们闹起来,我便不敢上楼去。”
“好,我知道了。现在都过了子时,你叫戏班子演完这一出就散了吧。客人想过夜的大可以留下,喝醉酒的统统打发回去。还有你们几个,去上面易公子那雅间打扫一下,撤掉酒菜,上一壶新茶。”
翎君吩咐完毕,众倌人和相帮赶紧忙去。
她环顾着乌烟瘴气,同样狼藉的前堂,满眼充溢着酒色财气的荒唐。
这真是节后盛景。
翎君心无怨言,却有种怅惘之意。她默默地拿过一把扫帚,扫起地上的秽物。
……
新茶沏上,华元祺与易斐斐两相无言,默然地喝着茶。
茶香透息,茶温入喉,让人顿然神清气爽,一解腥腻。
易斐斐不时看着华元祺那半边脸。那人脸比面具还要冷冰冰。
“沙兄也觉得我是懦夫吗?”易斐斐苦苦笑道。
华元祺沉吟了一下,“谁都有懦弱的一面,谁都有不敢面对的事情。”
之于他曾经的懦弱,易斐斐的懦弱简直也是不值一提。
是曾经的懦弱吗?还是永恒的命格?
“对,你说得对。我,就是不敢面对。我,有好多好多事情不敢面对。”
“但你必须面对,不然,别人也会逼着你去面对。”
不是别人,是世间。
就如华元祺的右脸。
“如果是你自己追求的东西,那就不能逆来顺受,任之随之,你必须自己去争取。”华元祺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柳梦梁。若柳梦梁是你生命的意义,那你就要不顾一切去追求他。哪怕觉得自己力不能及,那也要有玉石俱焚的勇气,是为真丈夫。”
不顾一切,抛弃一切。
就像他抛弃吉娜一样。他抛弃他生命的芳华,去追寻生命的意义。
“哦。”易斐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华元祺看着易斐斐那茫然的样子,心里徒然作叹。
“易公子,请恕我直言。请您不要再作侥幸之想了。”
“侥幸之想?”
“嗯。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与观察,沙某认为你是一个处处心存侥幸之人。你总觉得柳梦梁侥幸会跟你在一起,你会侥幸地考过乡试,你会侥幸地成为才华洋溢的大诗人。我想你口口声声说讨厌本家,但心里也有一丁点侥幸自己是易家三公子吧?只可惜,世间不会容许那么多侥幸发生啊。”
这番话一针见血地戳中了易斐斐的痛点,说得他满脸羞赧之色。
“对不起,沙某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