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鲍勃也狼狈的驾驶室外面爬了进来,说实话,我都已经忘了我可怜的小弟了。
鲍勃看见了我手里拿着这个诡异的发光方块的样子,惊慌失措想要跑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别过来!“我冲鲍勃吼道“别过来!“
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魔方开的传送门有多大,又是传送到哪里去——但凭借这个能量波动,我觉得把我送到黑暗纬度都不是问题。
而且,传送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感觉到我拿着魔方的传来一阵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我的肌肉一层层揭开。
“鲍勃,你去把施密特扶起来!“我忍受着手上剧痛,满头冷汗的朝着我的小弟发号施令“快去!”
鲍勃还想朝我走来,被我一瞪,只好咬着牙去把施密特扶了起来——我清楚的看见,鲍勃经过史蒂夫的时候还踹了他一脚。
我看着鲍勃扶起了施密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做出了最后的祈祷——上帝啊,让我完成今天最后一件疯狂的事情吧。
我要送施密特和鲍勃离开这个即将要坠毁的装载着几十吨炸药的死亡飞机。
至于怎么离开,那就要求助于我的魔法了——虽然,我和黑暗纬度的联系一直被地球的法阵隔离,这也导致我一直没有能量打开传送门。
但此时此刻,我手上不是有一个现成的能量源吗?
我盯着闪烁着蓝光的魔方,不由自主的想起我的老师曾经告诫我的话,“不要尝试使用你无法驾驭的力量,那会让你万劫不复。”
唉,老师,我在心里苦笑一声,我现在就在尝试我无法驾驭的力量了。
打定了找死的主意之后,我不再尝试放开这个该死的蓝方块,而是把收紧了我的拳头,我不再抗拒那股能量,而是把它引入我的身体——
嗷——真他妈的太痛了!当初打血清的时候都没这么痛——
我觉得我应该已经哭了,但是我的耳边现在全是高维能量发出的嗡鸣声,以至于我什么其他声音都听不见。
“他....妈...的”
我忍受着这磅礴的能量一寸一寸进入我的血管,感受着它带来扯断筋骨撕裂血管的剧烈疼痛,开始艰难的画起传送门
“还有....比这....更疯狂的事....吗?”
随着我艰难的动作,往日里断断续续一直没办法画出来的传送门,在这股蓝色的力量加持下居然无比顺滑的成型了——不过从鲍勃那惊恐无比的视线来看,我现在一定很狼狈。
“鲍勃——“
我吐出一大口血,口齿不清的朝着那个还犹豫着的士兵吼道
“快走——”
好了,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我余光瞥见了我刚刚吐出的一大口血,被狠狠地吓了一跳——血——上帝,血里面那一块块是我的内脏组织吗?!
我的身体果然没有办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不仅是我的内脏,我还感觉到它已经把我的每一寸皮肤都撕裂了。
我绝对已经是一只浑身都破破烂烂的血色恐怖小熊了。
幸运的是,在一片恍惚中,我看见鲍勃终于不再犹豫,勒着施密特的脖子把他拖进了传送门。
太好了,施密特还没完全从刚刚的撞击中恢复过来,我看见他挣扎着想要反抗,但鲍勃的手就如钢铁般有力。
嘿,
在传送门即将消失的那一刻,我直直的对上了施密特的视线。我的眼前此刻已是血红一片,我都没有办法看清楚施密特的表情,我都没能听到他是否还在叫我的名字——不过这都没关系了。
在这无比剧烈的疼痛中,我对陪伴我走过少年青年乃至人生最后一段时光的施密特咧开了嘴,给了他一个一如既往的,热烈的微笑,
施密特,你看,我真的会开传送门,我真的会很多很多魔法,施密特,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我拼尽全力的注视着他那双装载着永不融化冰川的深蓝色眼睛,无声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再见了,我遇到过的最厉害的人,再见了,我最亲密的友人,
再见了,约翰·施密特。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