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仙突然有点明白自己对柏思骏的好感从何而来。他看着不太容易亲近,有时说话还很直接犀利,但实际上,却一直很细心。
霍水仙思考片刻,说道:“其实,我觉得你也像一种花。”
柏思骏挑眉。
“白玉兰,见过吗?”霍水仙双眼带笑。
柏思骏不确定的摇摇头。
“其实山里就有,大概在二、三月份开花,唔,差不多就是你刚来桃林村的时候。不过你当时肯定没注意。”
两人边说边朝回走。
“它的树可高了,开花的时候没有叶子,满树都是花朵,长在深山里也能一眼看到。要是离得进了,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儿。还有一种偏紫的玉兰,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像白玉兰。”
“哪里像?”
“很干净,很挺拔,有点高傲,还有点冷。虽然是白色的,但是又莫名的有些华丽,这点跟你特别像……笑什么?我形容的难道不比你形容的好?”
“是。”带笑的声音。看来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很符合最初的设定。柏思骏心想。
“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虽然我向来奉行实用主义,但其实是很有浪漫情怀的,如果以后你想夸人,还请务必多准备一些词汇。”
“好。”柏思骏笑道,“请给我弥补的机会——毫无疑问,霍小姐就像木绣球的花朵一样纯洁。”
两人互看一眼,一起笑了出来。
“刚才你在写什么东西?”
“哦,那个啊,关于中元节的。”
“中元节?”
“对啊,就是俗称的‘鬼节’,就是明天了。”霍水仙突然想使坏,小声道:“话说回来柏思骏,你没觉得周围有点奇怪吗?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凉凉的风?就咱们两个人,你怕不怕?”
明知道霍水仙是故意的,柏思骏却十分配合。
“怕。”
他突然松开她的右手,左手从背后拉住她的左手,自己的右手再握住她的右手。两人的手从背后看去,叠成了一个横着的“8”字。
“嗯?”柏思骏难道想跳小天鹅?
“这样就不怕了。”柏思骏几乎搂着霍水仙。当然,他也把霍水仙的胳膊按在了自己的腰上。“这么近,你可以保护我。”
“你不会真的怕吧?”这个距离让她有些害羞。
“当然是真的。”语气甚至十分真诚。“我告诉过你,我遇到过一些奇怪的事情。”
霍水仙突然想起他说的那个“神秘女人”的故事,有些懊恼。
“你不怕吗?”柏思骏低头问道。
霍水仙摇摇头,“最近突然就不怕了。”
她侧仰头对柏思骏笑道,“其实明天,我给孩子们安排了一个中元节的学习活动,你要不要一起?不过你这么成熟聪明,我的‘小花招’不一定有用啊。”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霍老师。”
阳光明媚,孩子们却老老实实的留在屋子里,这可不多见。
“白崽想跟着大白晒太阳,不愿意进来。”江若星有些失望。
“菲菲姐不在,我们三个人也不能比赛了。”
“她爸爸妈妈不是离婚了吗?为什么她爸爸还要来找她?”离婚了不就是再也不见面了吗?江若星十分不理解。
“星星,你不可以说离婚,上次菲菲姐都哭了。”
“我知道啦!我就是跟你们说一说嘛!”江若星探头看向门外,刚好碰到进门的霍水仙。
“怎么不出来玩儿?”霍水仙背着手,好笑的问。
“老伯伯说今天不能出门。”江若星趴回床上,叹了口气,“过了今天就好了,我们就不用怕了。”
大满和小满也步调一致的有样学样。
霍水仙被三小只的动作笑道,挨个儿在每个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不能出门也不是就得躲在房间里呀,咱们家里这么大呢!柏大师新烤了蛋糕,我们边吃蛋糕边用他的电脑看电影好不好?我有一部特别想看的电影,但是一个人看有点害怕。你们能不能陪我一起?”
“为什么害怕?”
“因为是恐怖片呀!”
中元节历史悠久,民俗文化很丰富,然而东林一带并没有太多的习俗流传。放眼整个南省,也只有个别几个县市会专门隆重盛大的纪念这个日子。
霍水仙搜索资料的时候,突然犹豫起来。一个她自己也不甚了解的东西,究竟能传达给孩子们什么呢?语言固然有其力量在,但只是一味的灌输并不能化解孩子们心理上的恐惧。那么有什么,能够更加直接有效的影响孩子们呢?
“幸亏你会剪辑。”霍水仙感谢的看着柏思骏,“稍微恐怖的镜头剪掉之后,整个故事更温暖了。”
“奇怪。”柏思骏有些不解,“已经决定看这个,为什么不直接看完整版。”
霍水仙摇摇头,解释道:“我以前和迪毕一起看恐怖电影,过了好些年,回想起来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