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小柏今天没回来吗?”菊婶晚间来闲聊。
霍水仙摇摇头。
“可能有事耽搁了。”见霍水仙一脸心事重重,又问道,“你怎么了?”
霍水仙看着菊婶,不知这事儿该从何说起。
早上工头跑来问霍水仙,东边的两件矮房打算改成什么样。
霍水仙愣住,她不记得自己有对工头说过这事儿。
她确实想重盖矮屋,但因收到小陈的信息暂时放弃了计划。山林鸡场的事情有戏,一旦落实,肯定还有用钱的地方,她不想到时候捉襟见肘。
工头一看她的表情便笑了,“小大姐脾气真大!小两口吵架也不要生气太久。柏老板前两天钱都给过了,没跟你说吗?”
“不是,我……”霍水仙有口难言,随即惊讶,“他什么时候给的钱?连这边两间屋子的钱也给了吗?”
“对啊,我怕他不放心,收据都开过了!”工头也纳闷了,“你不晓得吗?”
“……”
“他说你弟弟妹妹多,以后这里要给他们读书用。屋子要重新盖,盖好一点,让我连里面装修一起报个价。柏老板真爽快!直接就把钱转给我了。”工头说完又连忙补充,“但我这个也真没多收!他说你们急用,我今天就要准备再叫几个人来了。”
霍水仙十分茫然。
柏思骏为什么要这么做?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柏思骏依旧没有回来。
霍水仙由最初的辗转难眠到慢慢接受。
打理菜园、准备课程、咨询山林养鸡事项,她其实也十分忙碌。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清明。
霍水仙带着大小满去祭拜奶奶。立在碑前,她回想起这一个月的点点滴滴,觉得所有事情的发展都那么不可思议。
也许桃林村真有山神,一直在默默的庇佑她们。
勿念,奶奶。
我和大小满都会越来越好的。
柏思骏再也没有音讯。
或许有了距离,霍水仙便只记得起他的好,内心的不安逐渐变成了“记住这份恩情”。偶尔工头问起,她便只能硬着头皮说他去大城市上班了。
再就是菊婶和大满,这两人也会时不时的提起柏思骏。
“竟然真就这么走了。”菊婶再次念叨。
“他本来也只打算住半个月,之后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霍水仙无奈回应,立即转移话题,“小苗姐呢?什么时候带菲菲回来?”
“过几天就回来了。”提到这个,菊婶就有些伤感。“她想去打工,又不放心菲菲,想在家陪她上到小学。”
“菊婶。”霍水仙停下手里的活,语气认真,“我这里虽然目前还是个空架子,但是我肯定会努力让它正规起来的。我课程摸索的差不多了,也请小陈帮我买了一些图书。他也答应有空就来帮我给孩子们上上课,我肯定会让菲菲学到点东西的。”
“我当然放心你。”菊婶连忙说道,“你从小就比小苗懂事聪明,她当年要是能听我的话……”菊婶没有继续说下去。
“过去的就过去了。”霍水仙给她打气,“我们要把以后的日子过好啊。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小陈说,养鸡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真的?”
“嗯!他让我把具体想法列给他,他来帮我写份项目规划书。等县里通过了,再派人来看看就基本能定了。”
“那肯定行的!”菊婶满脸喜色,“小陈那笔杆子还有什么说的!”
自从小陈来桃林村,最开心的大概就是刘支书了。支书这人,你让他干事儿行,你让他写文章,那真是要了他的命。
霍水仙见她如此高兴,趁机说道,“菊婶,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
“跟婶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现在就一个人。想把幼儿园办好,又想把鸡场搞起来,肯定会忙不过来。我寻思着,小苗姐若是在家,愿不愿意来帮我管鸡场?我暂时给不了工资,但等到卖……”
“水仙哪!”菊婶一把拉住霍水仙的双手,“不用给工资,能让那丫头有个事情忙,别整天胡思乱想,婶儿就对你千恩万谢!”
“那可不行。”霍水仙顺势拉着菊婶坐下。
“小时候我们去山里玩,遇到了蛇。”霍水仙声音带笑,“大家吓得吱哇乱叫,小苗姐抓起蛇来就甩的老远。她那性子,一看就是能干大事情的人,从小胆子就大。”
“如果不是胆子大,高中哪敢早恋哟。原本说不定还能考上个大学,现在被那畜生甩了,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菊婶说着眼眶就红了。
“也许这就是小苗姐要经历的功课啊。”霍水仙劝道,“我听奶奶说,人这一生来到世上,就是来上学的。等苦吃够了,以后就只剩下甜了。”
“老婶读过书,说的话就是不一样。”菊婶叹道,“那个年代读过书可不简单……都是命啊。好在有你这么懂事又能干的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