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的死活,不会认真的对待她。”
“……那许研究员你呢?”y1829歪头问她。
许三思摇头笑了,她打开隔离罩,早就消过毒的她小心的将爱丽丝抱起,“我和他们,和你,不一样。”
许三思轻柔地抱着爱丽丝,婴儿温暖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心盛满了异样的感情。和过去强制性拥有拥抱的孩子不同,爱丽丝的出生是一场偶然,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仅仅是为了到来。
她是没有任何目的,不带任何利益的孩子。只这一个理由,就让许三思无法放弃这个孩子的未来。
人是无法摆脱过去的,被过去影响的许三思,对爱丽丝有着很深的执着。她认为爱丽丝是真正干净的生命。
她的出生,是只有她才能领会的救赎。
身侧的少年可能理解了许三思的话,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许三思抱爱丽丝。许三思受过专业的训练,她的动作绝不会弄伤爱丽丝。
“为什么是爱丽丝?”
“什么?”许三思没看y1829,只顾着调整姿势让爱丽丝睡得更舒服。
“爱丽丝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吗?”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的y1829好奇。爱丽丝这个名字很常见,也很通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几千年的文化传承,融入骨血的本能告诉y1829,给孩子起的名字,总有它的寄托之处。
“……花。”许三思说。
y1829:“花?”
“我一看到她,就想到了花,然后就是爱丽丝。”许三思说,“就是灵光一闪而已,没什么深刻内涵。”
“你很失望吗?”见y1829沉默不语,许三思有些好笑,“爱丽丝这个名字也没那么难听吧,你自己不都默认了吗?”
y1829在许三思面前,可是一口一个“爱丽丝”。
“没失望。”y1829的表情有点难形容,他说,“我只是觉得,许研究员你更适合□□丽丝的母亲。”
如果不是真的喜爱,怎么能见到她的时候,就想到美丽的花呢?
许三思将爱丽丝放回隔离罩,说:“我拒绝。”
y1829:“为什么?!”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你是什么原因,我就是什么原因。”许三思直视y1829,“我只是看起来像个母亲,你不要被表象蒙骗了。”
许三思的眼眸不是纯黑,在光影下,眼色更趋向棕色。y1829和许三思一样,很少和他人对视,与许三思的理由不同,y1829不与他人对视,是因为他不喜欢别人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他曾在沈丽和那里看到了孤注一郑的绝望,也在科尔森眼里看到了天地寂寥的悲怆。每一个研究员都是他们的痛苦,他们因痛苦而麻木,又在麻木后重复痛苦。
y1829不能知晓他们的内心,他只能跟着他们的情感,做出该有的反应。就像演戏一样,很不好。
他不喜欢窥探别人的内心。
可许三思固执的迎着他的目光,试图让他看清她。
“如果没有你,我会收养爱丽丝,因为我不想她死去,但以我的职位,爱丽丝不会有这样好的救治条件。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都得承认,是因为你的出现,才让爱丽丝的处境没有那么糟糕——你远比你想象的更有用。”许三思说。
“……”
y1829愣了愣,睁圆的眼睛有些可爱。半晌,他说,“……谢谢。”
许三思见他这样子,果断道:“我只是指出了事实,没在夸你。”
“那也谢谢。”
“你只会说‘谢谢’吗?”许三思有些烦躁,这人怎么开始跟她看齐了。
“你不也这样吗?”y1829罕见的顶嘴。
一人被呛一句。
许三思和y1829对视。十几秒后,两人怕把爱丽丝吵醒,只能毫无形象地捂嘴偷笑。
笑完了,y1829像新手第一次豪i赌般问还在笑的许三思,“如果我问你有关育儿的问题,你愿意回答我吗?”
许三思想了想,“看情况吧。我不是每天都这么正常的。”
“你身体不舒服吗?”
“小事,有病而已。”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