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海边少女、生命平等还是弱肉强食(3 / 5)

好久不见了,蒲牢想死你了!”——微真想把这个赖在赑屃身上油腔滑调的小子一巴掌拍下去!

赑屃艰难地偏过头,尴尬地笑道:“微,来,给你介绍一下……”

“我叫蒲牢,是赑屃的四哥。你叫微是不是?”蒲牢笑嘻嘻地牵过微的手,“姐姐长得很美哦!”

赑屃有些哭笑不得,他不动声色地拉开蒲牢的小手,笑容温文尔雅,“四哥怎么把虎鲸引到岸上来的?”

“啊——啊——”蒲牢又是一阵叫唤,鲸鱼这个名字令他浑身不适。

“住嘴!”微捂住耳朵,实在忍无可忍地敲了一个爆栗。蒲牢扁扁嘴,泫然欲泣,“呀,我要到岸上玩嘛,母后不许就派凶鲸看住我,母后好狠的心……”蒲牢抬起脑袋,偷偷看了赑屃一眼,眨巴一下琥珀色的大眼睛,低眉顺目,作势抹了几滴眼泪。

赑屃思考一会儿,言道:“虎鲸性情不至于此,你可是惹他生气了?”

“你怀疑我!”蒲牢气哼哼。

“四哥莫气,弟弟不过想到虎鲸性懒,……唯有事关二哥,才会令他不惜触犯海禁、追至岸上。……四哥身上,可是藏了什么东西?”赑屃的眸光于蒲牢身上上下巡视,犹如八千多米海沟里的海水,刺得蒲牢遍体生寒。

蒲牢冷笑,声音不复童真,低沉里捎带尖利,“六弟还是六弟。明里秉承中庸,不掺和任何事,却揣着一颗比谁都明白的心。”他不以为然,踱步到相对宽阔的场地,而后施施然道:“赑屃,六弟,你该明白我的苦楚,兄弟们都明白,却个个揣着明白当糊涂!”

“我恨睚眦不错,凡人皆道龙生九子,而不知其九子已失五子!因谁而起呢?睚眦!诱杀嘲风,激将螭吻,若不是他,我们天真的九弟何至于被压在幻海寒狱受苦三百余年!睚眦重权利,心眼儿又小,帝王权数比我们兄弟任何一人玩儿得都溜,王位非他莫属似的,你说凭什么呀?”

一颗鲛珠迸裂满地,是蒲牢真正的泪水。蒲牢擦擦眼,侧目笑对微:“你是不是认为我这副小孩儿的躯体非常可笑,现在又觉莫名奇异。这些,可不是拜睚眦所赐嘛!”

“所以啊,我就把这个……给带出来了。”

赑屃目眦欲裂。蒲牢伸出的右掌覆满金鳞,赫然龙爪模样,如果仅仅如此,不足以让赑屃出现这么大的反应。令赑屃惊异、甚至恐慌的,是蒲牢抓住的另一样物事。

(五)

赑屃的眸光定定望着蒲牢爪中物事,再从那物事上移开,不可置信地凝视蒲牢。蒲牢没有与之对望,其唇角得意地慢慢上翘,笑道:“睚眦的元神被寄养于这把睚眦剑中。谁看到这把剑都会觉得它是样不仙不魔、不伦不类的宝物,会有许多人想要一探究竟。”蒲牢动作间,风云翕合,四围里隐藏大大小小窥伺的眼神,一个个不知从哪个缝隙中冒出,谑笑地、虎视眈眈地瞅着蒲牢爪中的宝贝。

睚眦剑戾气深重,嗡嗡震颤,蒲牢的龙爪鼓胀起来,簌簌往外流淌脓血。赑屃白了张脸,不言不语。

蒲牢一笑,将剑丢入偌大的乾坤袖中。他两只袖子,一只宽大云袖,一只束袖。他不在意地甩动那只宽大的袖子,环伺的大小魔物悉数散去。

蒲牢轻笑,“赑屃你……今后只能驮着这柄宝剑去往蓬莱,此去,要么困难地成,要么惨烈地败。赑屃,回东海,不要掺和这些不该你背负的事情。”

赑屃沉默半晌,才道:“……四哥,我们兄弟二人百年未见,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微先被蒲牢反复无常的模样吓到,愣怔原地,后见两兄弟谈话不便插嘴,遂默立一旁。不料蒲牢突然发难,身体猛地腾空而起,双手成爪向赑屃背上书囊抓去!赑屃身如疾风,往后退避,口中急急喝道:“四哥,快快住手!”一霎间,蒲牢与赑屃已过了数十招。蒲牢幻化成不龙不蛇的怪物,背生双翼,俯冲而下,三只斑斓龙爪迅猛异常,赑屃保持人形,作法祭出如山法册,法册形成结界,将蒲牢与自己团团包围、困在其中。二人缠斗,攻防之间互相留有余地,却迟迟不肯罢手,时间一长,赑屃颓势略显。浓云密集,龙吟啸啸,眼看一场急雨就要降下。空中响起裂裂风声,微抬头发现书囊在打斗中被撕断绳子,暗道不妙,但见书囊破风坠下,直往尚且留于原地的女孩儿坠去。蒲牢与赑屃听闻动静,倶是面色大变,飞掠而来却是来不及了。千钧一发时刻,忽现一道红光与之相击,书囊隐没。西边城郊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

微安抚怀中的女孩,赑屃拉过微,察看她的脑袋、肩膀。“我没事!”微轻轻一笑,示意赑屃宽心。

大片沙尘纷扬、沉淀,从中走来一领玄色衣衫。男子身姿挺拔,整洁干净的指尖拈着一支朱红色的判官笔,剑眉星目,相较赑屃的儒雅脱俗,更多了几分刚正锐气。

判官笔重重于掌中一敲,那来人笑道:“持法逞凶,你们二人合该于我这册子上记上一笔,长长记性。”

蒲牢露怯,复归小孩模样,一步一缩地躲到赑屃身后,竟似忘却了前一刻他们两兄弟争斗不休的场景。他瞥见方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