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都不可能被更改了。
于是费夏公国自然要开始逐渐调整进化者之间的关系——
而帝国的塔却始终,不,永远坚持它那一套不可动摇。
一个亲近塔太过的未来皇帝和一个来自逐渐调整向导地位的国家的未来皇后,未来的关系变化可想而知。
安娜贝尔不会活得很好,费夏也不可能从帝国得到付出一位公主和支持伊凡琴科亲王成功上位后应有的回报。
“……假如他不修正自己的态度……”菲娜西雅轻声笑了笑,“费夏不会把一位公主浪费在这里。”
婚礼还没有举行,一切都来得及挽回。
就像亚历桑德罗三世那样“为爱弃位”也是相当可行的操作是不是?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怎么都够一见倾心二见钟情三见至死不渝的流程了。
谢斯托娃女大公却只是暧昧不明地保持着微笑。
“我知道了费夏的决议。但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
娇小而端丽的女郎在石块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更轻松,看起来更亲切的姿态对着费夏的公主。
“我对费夏的期待和之前一样。”
“我只需要费夏保持沉默。”
——这是拒绝?
——……这是拒绝。
“费夏不只是——”
“没有人会把赌注压在老虎机上。”胡安娜竖起食指,“老练的赌徒只会选择二十一点或者掷骰子。”
“因为我们可以保证,我们的头脑和手指都完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下。但老虎机不是。”
“没人知道老虎机想要吞下什么,吃掉多少。”
“所以我们绝对不会选择任何一台老虎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谢斯托娃女大公仍旧微笑。
“因为我的对手也一样头脑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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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希望那些姑娘的脑袋里能装进去些东西,别跟我们的皇帝陛下一样空空荡荡。”
西茜娅对着终端抱怨了一句,但是没等到来自人工智能或者自家哨兵的回应,向导自己又哀怜般呼出一口气。
“但是这些都是她们自己选的。”
曾经的心理学研究者比她的联结者要冷漠得多,至少她不会觉得承担被自己教导者的命运是必须的事情。
——当然,林现在也没那么滥好人了。
所以有些事情就比较好解决了。
例如现在正站在圣所门外,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勇气过来的艾留涅瓦家族成员。
暂时的话,西茜娅·李只打算把这些人一直晾在外面,晾到她们的脑子能明白自己是根本不屑与这些事实上和林没有什么关联的人交流或者把她们弄到帝星的人自己从幕后出来为止。
——八成是那些姑娘们和她们的追求者。
向导的手指在近十年来的心理学高被引论文投影之中划过,手指的主人正在思考的却和它们的内容没什么关联。
——但也得考虑到是故意来拖住我们的可能。
西茜娅自己和家人的恶劣关系是有心去调查就能知道的,但是维姬琳娜·索尔仁尼契夫娜·艾留涅娃和家人的关联可没有被无辜者的性命斩断。所以在前任告死鸟从保护VOS钴石和与它相关的一切秘密这种任务中腾出手之前,某些人当然会先尝试着牵扯住她的精力。
——假如后一个猜测是真的的话……
——这些家伙居然比胡安娜·阿丽西耶夫娜本人还相信林对她的忠诚。
“……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西茜娅不太高兴地扩展开了精神场,让圣所那些开始习惯她收敛后力量的向导再一次被加上了“精神负重”,顺便开始关注圣所之外的几位艾留涅瓦。
——和林一点儿也不像。
和自家哨兵宛如夕阳残烬的暮紫色烟雾一点儿也不一样,艾留涅瓦家的这几个人似乎都被那位骄傲又偏执的索尔仁尼琴科夫人影响了,都是已经被压铸得过分,一看就是不能被使用的沉黑铸铁。
那是已经扭曲了的执念。
他们的精神是墨蓝色的,看起来像是保养油带出的油光,也像是某些西茜娅在林娜记忆中见过的墨水。
太老旧又太沉重,让人无法理解又让人难以接受。
“反正现在那么多事儿赶在一起,通知一下小四就装作忘掉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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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阿德尔对于自己法律上和进化者意义上的配偶把和艾留涅瓦家交涉的事情揽过去又丢到一边这种行为保持了高质量的沉默。
或者这也是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维姬琳娜的亲人。
所以哨兵除了情绪略微低沉,在能源所没有暴露出其他任何异常。
就算是在完全的意料之外接到了某些老朋友的传讯,林娜·阿德尔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表露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