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
要不是阿弗烈先生一直空着一只手在桌子下面按着她,奥黛莉娅绝对不可能保持稳重脸上还挂着点儿笑容。
绝对的。
不管这笑容有多僵硬。
起码现在还有个人一直提醒她,他们是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一个二十七岁还没嫁出去的女儿,实在是个太明显的问题了。
幸好阿弗烈后来用打算找个他能控制住的女婿来解释了,用来控制女婿的女儿才能坐在这里,看看什么样的男人才“符合要求”。
而当然的,他不能靠近婚礼最重要的地方。
一个商人嘛,当然不能坐在多好的地方,冒犯些规矩也不是什么值得揪着不放的大问题。
曾奕星和林娜大概是换了种方法混进了婚礼,去观察那些在厅堂内部的新人——作为一个商人,他们能坐的地方当然只是快到街道的外围。而这种地方能见到的也就是地位最普通的中下层军官了。
在这里没有阿弗烈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那些军官的样子看起来也都有些难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医生和林娜说的那个夏瓦娜搞出来的事情。
对于这些人来说,控制不住自己去强迫了向导说不定是很耻辱的事情——也说不定就像是奥黛莉娅旁边一个商人正在抱怨的,绝对都是那些女人勾引他的过错。
“……一个男人怎么会出错呢?更何况是这种丢了大脸的错误?绝对是那个女人用魔鬼教她的法术控制了我……”
“但我不会让她得逞的!买下她之后我就挖了她的鼻子,在她脸上烫了印记,把她丢到厨房里做烧火的活计去了——”
只能吃眼前两道菜还得控制作呕的喉咙(辛香料绝对是亚洲文化圈和欧洲文化圈难以统一的问题),全身都藏在布料纱巾下面的罗莎姑娘厌恶地在面纱之下转开了视线,向着被人群遮得严严实实的厅堂中央看了过去。
在那里,是重要的人物所在的位置。
他们能得到一场程序完备,没有简化的婚礼,但奥黛莉娅衷心地希望,艾特兰塔不在那里,更没有面对这样残酷的事情——
艾特兰塔的待遇好一点。
不管那个神秘美艳的向导到底是想干什么,起码她帮助艾特兰塔伪造了现场。
伪造了一个不停挣扎,绝对没有引诱她的“丈夫”的现场。
虽然挣扎和扔东西都是女人引诱男人的表现之一,但是拦在门后被哨兵直接踹烂的床板和其他家具就没办法简单粗暴地算进“女人的术法和引诱”中了。
开门和不堵门都是罪过,但不仅没开门还把门堵得哨兵都不一定能冲进来……谁都不能说一个女人把门堵成这样儿她还是一心一意要勾引男人。
检查现场顺便侮辱S.G.M.年轻向导姑娘们的ISR妇女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在赞扬艾特兰塔“守贞”的表现之后强烈批判了她“违背自己未来丈夫意愿”的恶行。
当时青色的莺鸟就在艾特兰塔的精神领域叫出一声冷笑。
然后当然地,作为唯一一个找不到推卸责任理由的男人,这位新郎在婚礼上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但没办法,谁叫实体结合已经完成了呢?
所以不管自己被多少人认为是“唯一一个找不到理由只能承认自己色迷心窍的倒霉鬼”,这位高层哨兵都只能咬着牙认了。
毕竟实体结合之后再强行拆分,哨兵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在学者近似歌唱的经文颂念之中,艾特兰塔专心地看着自己所跪的这一卷地毯的花纹。
不管这些人的思想和她自己的有多少冲突和彼此看着就觉得厌恶的地方,起码这卷地毯的花纹还是很美的。
“……你愿娶她为妻吗?”
“我愿意。”
“你愿意嫁给他吗?”
年轻的向导看起来像是恍惚了一下。
她愣愣地看着地毯,像是从那里得到了什么关于先知的教诲似的,然后缓慢地抬起眼,看着眼前一人念诵经文一人书写应允的学者。
“……我愿意。”
艾特兰塔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在地摊上看见了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反光和反光之下的阴影。
“……聪明的姑娘。”
用已经化作利爪的装甲撑着下巴,林娜·阿德尔很轻、很轻地叹息了一声。
和昨天一样,哨兵姑娘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下面猛然爆发的,对于新人的祝福声里。
哨兵在这巨大厅堂里换了根柱子呆着,倒是正正好好享受了这座建筑中最好的视野——在新教旧教或者东正教的建筑中,这里应当是放置基督像的最好位置,只不过出于宗教问题,这个建筑物里没有任何偶像。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最好”的位置上一眼看见艾特兰塔。
看见站在ISR舰队指挥官中最年轻的那一位身边,已经走完了程序,被庆祝的人群抛撒蜜糖和鲜花,成为了这个人的新娘的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