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通信器,那她们俩连最后的话都不能和……
?
!
飞船顺着最后惯性甩出的混乱突然停止了。
玛丽塔抓着床柱的手上那些用力过度爆出的青筋都平息了,整间舱室的住客四个人八只眼睛互相对视,都没有什么惊喜的心情。
都是从各国经历了各种惊险逃到混乱星域的人,谁都能想到最坏的那个猜测。
露易丝双手护着自己凸出的肚子,但力道却是越来越失控,直到最后艾特兰塔实在看不过去伸手拉了一下。
整个过程中,舱室中安静如死。
所有人都拼尽全力不发出声音,连呼吸都压抑成几乎要断掉的游线。
而舱门外面,走廊上逐渐尖利响亮的众多尖叫声也证实了人们心底那个最糟糕的猜测。
属于向导和普通人的恐慌绝望在精神世界中散布开来,让尚且出于安全区域的三个向导被这些感情侵染得个个脸色发青呼吸困难。
身为普通人的玛丽塔夫人一个人安慰三个,但也没什么用途。
最后,玛丽塔只能重新坐回女儿身边。
接着,温柔和善的护士夫人从自己床头的手包里翻出了一个贴着[Barbituratecapsulam][Barbiturique]标签的褐色玻璃小药瓶,和一小瓶酒精辣味都溢出密封包装的伏特加。
艾特兰塔看着妈妈拿出来的东西,喉头动了动。
但她仍旧没有发出呼吸之外的声音。
然后玛丽塔将标签转向了女儿之外的两个人。
和露易丝坐在一侧的年轻姑娘猛吸了一口气,向着玛丽塔夫人点了点头。
露易丝张开嘴又猛然闭上,喉头一动,像是生生把一声尖叫咽进了胃里。
但年轻的姑娘没有犹豫,她简直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向着玛丽塔夫人伸出了手。
和下午茶时间属于她的那一个杯子。
然后她借着一个杯底的伏特加喝下了玛丽塔夫人倒给她的几个胶囊。笑着向玛丽塔夫人点点头,躺回了自己的床铺上。
露易丝护着肚子的双手又开始不自觉地用力,而玛丽塔夫人这回没注意她。
温柔沉稳的女人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那双温柔的灰蓝色眼睛看着明显和自己从一个模子脱出来的另一双,情绪纷繁复杂,像是把她一生的所有愧疚悲伤坚定全都在这一刻混在了一起。成了一种浑浊灰暗的灰色。
只是仍旧是包容了一切的温柔。
在舱室之外尚未平息的尖叫和嚎哭之中,玛丽塔·陶德开口说话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也没有刻意放轻。
那是她平时说话的声音。
“艾忒……你来决定吧。”
艾特兰塔猛然仰头。
“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妈妈都会陪着你。”
露易丝的呼吸断了一个节拍。
而艾特兰塔笑了起来。
她是个集合了父母一切优点的姑娘。不仅仅是在性格上,更在长相上。
她笑起来的时候和玛丽塔一样美,也和阿弗烈一样有感染力,最后,还有一点属于她自己的一点朦朦胧胧的明亮坚韧。
黑发蓝眼的姑娘抬起手,接过了妈妈手里的药瓶和酒瓶。
又把它们放在了桌子上。
“妈,我和老爸说好了,我会找个会做罗莎菜的主厨的。”
艾特兰塔温柔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伸手将给了自己生命的女人揽进了自己单薄的怀抱里。
“我和老爸约好了的,妈妈。”
“我知道……这一定非常辛苦……非常痛。说不定我自己都没办法把这个约定记到最后。但是老爸一定会记得的。”
玛丽塔在女儿怀里发出了一声喑哑的抽噎。
“我也知道,他们会做什么的……所以妈妈做什么我都能接受的。”
露易丝像是着魔一样看着那对相拥的母女和桌上的药瓶酒瓶,护着腹部的双手不自觉松开,向着两个小瓶子伸了过去。
然后身体猛然一颤。
在她已经被胎儿撑起的子宫中,有一个小小的力道正向着外面推了一下。
“不管妈妈做什么选择,我都能接受的。”
胎动。
十七周了,孩子的动作可以被母亲感受到了。
“我选择的未来可能不太坏,也可能比死还痛苦,我知道的。妈妈……我……”
艾特兰塔说不出话了。
年轻姑娘低下头,将脸埋在了母亲的发间。
又一下胎动。
十七周的孩子还没有多大的力气,一般胎动就是一两下,中间的间隔怕是有几个小时。像露易丝这样的频繁,简直好像孩子知道了什么一样。
然后用这样的挣扎来告诉母亲什么。
玛丽塔缓慢地抬起了手,将艾特兰塔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