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囹圄(2 / 3)

许我咬星辰 人间天糖 1865 字 2022-06-04

说着摆开碗碟,盛好饺子。

有了这句话,两人才敢坐过来你递辣椒我递醋,父子同病相怜,互相照顾。

叶莺脱掉外衣,又招呼周妈和于叔过来吃。

知道陆锦惜不吃茴香馅,饺子又煮杂了,便不动声色帮忙将女人盘中的挑出,然后归到自己碗里吃得干干净净。心细、善良又孝顺,还以为明星多少有点架子和脾气呢。

田小月点点头,和老伴对视一眼。

两人显然都很喜欢她。

一顿饭和和气气吃完,陆锦惜说陈开元搬来好多炮仗,放着也是隐患,叫两人拿出去放。也不用走远,就在自家院子。

陆锦惜爱静。

又讨厌火药的味道。

以前从来不肯让人在院里放炮。

叶莺拉拉女人的手,说困。陆锦惜哪里不知道她是想躲着儿子,顿了顿,抚摸女孩越发璀璨动人的小脸,“他念你,念得很苦……就当干妈求你,就算谈不拢,也好好讲,成吗?”

一顿饭。

吃得跟间谍似的。

叶莺抬起头来,陈觅就低头,叶莺同别人说话,他就用余光睨着。

以前哪会这样?

送走他捡的流动动物后,陈觅就很少表露喜欢,这么多年,她做母亲的,除了要求要求和要求,好似就没满足过儿子的心愿。

叶莺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干妈。”

……

小亭子。

山乌龟的叶片早已凋零,只有枯细的藤条在架子缠绕,随风瑟瑟发抖。

陈觅搓搓手,接过叶莺烧红的香,点燃烟花筒。

嘭!

嘭嘭嘭!

齐排排的炮筒中喷出火星!

烟雾缭绕。

火药味四溢。

没多久,火树银花绽开,冲到两三米高,瞬间点亮漆黑冷寂的冬日花园。不远处池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搅动一池绿波,于是除了火药味、草木味,冰冷刺骨的空气中还掺入了池水的腥味。

陈觅呼口气。

白雾翻滚。

“还有两个,你要试试吗?”

叶莺摇头,陆锦惜爱静,她是怕响。别的都好,放炮仗那就是鸡胆子,只能玩玩仙女棒这种既不热也不响的。

男人不肯放过,“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又不靠放炮生活。”

有些事,就算一辈子都不做。

也能生活。

叶莺堵住耳朵,陈觅的声音和炮仗的声音都很模糊。他掸掉肩膀的碎屑,说了句什么,没听清,然后只见男人一步步走来抓起她的手,握住香,然后朝引线点去。

呲啦——

引线点着。

叶莺吓得趔趄,往后一倒,然后毫无意外陷入某个深渊似的怀抱。

他的味道曾是救赎。

如今只剩危险的信号。

男人捂住女孩的耳朵,在满世界的银色火花中窃窃低语,明明是说给她听的,却又偏偏不让听清。叶莺挣扎着扯开,隐约只得到一句,“试试也挺好,不是吗?”

小时候不喜欢吃苦瓜,长大还能品出滋味。

小时候想走,到千里之外,为飘渺壮大的不可名状而心潮澎湃。长大后只想留,留住她,在一方城,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慢慢变老。

人是会变的。

试试不好吗?

……

想起陆锦惜的话。

叶莺鼓起勇气,“陈觅哥哥……”

似知道她要说什么,陈觅不想听,便俯身摩挲女孩柔软的嘴,一次又一次,直到电流迫使贝齿颤抖轻启,他便靠得更低,更近,在芬芳的呼吸中,用深邃的眸贪婪巡视曾经去过又不幸遗失的桃源。

危险。

又迷人。

他的眼神,光是被看着,就像踏入无间囹圄,戴满枷锁。

身体渴望被奴役。

灵魂因他而四分五裂。

多少年。

竟不变。

陈觅没有亲她,只是很近很近很近地跟叶莺呼吸交织,睫毛和鼻子都蹭上,彼此又近又远,咫尺天涯,“你让我发疯,叶莺。”

……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