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过来,男生坏笑,桃花眼弯着,泪痣有汗,手却是抖的。他说中途弹错了两个音,还说第一次见这么多观众,竟然没一个人骂他。
“操,真几把怪。”
斯德哥尔摩实锤了。
叶莺刚在台下早紧张完了,现在很放松。
她走到他前面,“弹点别的我听听。”
他按灭烟,舔下唇,“想听什么?”
叶莺说随便。
白牧野夹好吉他,扫动琴弦。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哦,脸庞。”
摇滚教父的《花房姑娘》。
噗。
她笑得脸疼。
白牧野故意压着嗓子,嚎得像匹北方来的哈士奇,暧昧沉醉的桃花眼目不转睛看着她,神情温柔,“叶莺,你脸上贴亮片真好看。”
她摇头,“要说好看,还得是你。”
合照上,白牧野跟只男狐狸精似的,赵芮看了说她像被狐狸精叼住的兔子,弱小、可怜、无助还能吃。
白牧野低笑出声。
“你也知道我好看啊,小笨鸟。”
阿星不再当dj,做起了两人的演出助理,有固定薪水和提成,比不上当dj捞钱,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富婆,但他说,看他们一飞冲天好像自己的梦也星辰大海了。
有些人确实只要看着星星就会感到幸福和鼓舞。
偶像的力量,应当如此。
……
寒天给了两人极大的自由。
梁妙音好像特别欣赏他们,也可能是陆锦惜起了大作用。
整个京市音乐圈,一半的人都被她打了招呼。
总之,叶莺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按部就班完成学业,白牧野则按照他的喜好,尽情利用公司提供的资源和人脉去学习、成长。
他不再是同学口中的“白哥”。
好早以前写的作文在网上拍出高价,追星女孩为他的盛世容颜和才华,沉醉不知归路。
打开微博一搜,全是小作文。
叶莺也是后来才明白,白牧野所期望的,从来不是学生生涯那点可怜的,依靠家世和拳头得来的仰视和敬畏。
他的野心和理想,猖狂、盛大。
一如某夜,他为她炸了半边天的银色烟花,点燃整个城市。
……
高二下学期,叶莺凭借稳定的年级前十排名和奥赛奖项,转去池城一中。
昔日称霸年级第一屹立不倒的学神,自从经过曾诗雨走后门转学的事后,一蹶不振,一度掉到五十名开外。
学校匿名版深夜曾有这样一句质问:命运难道生来不公?
叶莺看到了。
回了一句话:岁月不居,天道酬勤。
人生而不平等,但如果只会顾影自怜,怨天尤人,转眼就连唯一的公平的时间,都流逝了。
多可惜。
偶尔会有粉丝千里迢迢来追星。
也会有同学不分场合拿着手机对她拍。
叶莺都无所谓。
她有所谓的东西,在得到一切的那个夏天,失去了。
也许就像那个夜店的名字,“舍予”,若想叫命运赏赐些什么,必然叫生活剥夺些什么。
能量守恒,万物此消彼长。
此事古难全。
叶莺离开云宿后,赵芮也紧接着从九班转到一班。两人还是最要好的朋友,但赵芮明显变得沉默了。
正如她没有对她讲,陈觅和曾诗雨的事。
赵芮也没对她讲,她和蒋超的事。
即便是朋友,有些事也未必能说出口,因为当事人自己都不明白,这浑浑噩噩的一切,到底哪里是真,哪里太假。
真正的伤心,语言描述不来。
每个人都有一座心迷宫,至死难出。
蒋超依旧在九班,还是那个看板书都费劲的学渣位置,有段时间成绩爬起来了,老师都表扬他,可是过段时间又打回原型,甚至更糟。
高三忽然转去学美术。
没日没夜参加集训。
赵芮说通过艺考可能上个本科,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叶莺怀念三个人在一起玩,赵芮和蒋超无止境的斗嘴。每次都是赵芮赢,可是这一次,好像是赵芮输了。
男生真是奇怪。
生活中处处让她。
关键时候,竟然这样狠。
叶莺偶尔去录音室,两年时间,就发过三张单行曲。按道理说,热度堪忧,可能是华语乐坛真的太饥渴,全是流水线的玩意儿,也可能是白牧野果真天才,爆红之后终于掌握了创作秘诀,三首歌都很炸。
而《沉迷》,经过梁妙音运作,竟然变成了电影插曲。
梁妙音是真的疼他们。
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近乎偏心。阿星说他老人家以前也搞创作,对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