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卡我怎么都刷不了,打电话去银行问,人家问我是不是在做梦,它们根本没有发行过!”
“……”
“徐经理,玻尿酸哪打的?”林惜啧啧称奇,见到老朋友年轻了二十岁,很想知道他哪做的抗老。
“谁是经理,我是领班!”
徐大海脸通红。
他刚混成领班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经理?是她在做梦还是他在做梦?
林惜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警察说道:“几岁了,离家出走吗?”
另一个沉声道:“真是不像话,快给你家长打电话!”
林惜缓了缓,问道:“请问,现在是几几年?”
“外面那么多人庆祝跨世纪,你不知道吗?”徐大海拉高嗓门,几乎是用吼的,“1999年啊,明天就是2000了!你拿我们开涮是吧,神经病!”
林惜连连道歉,表示自己记忆混乱。
“管你混乱不混乱,房钱不给,你就跟警察同志走吧。”
“别。”林惜回过味儿来,老实道歉,“实在对不起,拿错卡了。我爸,不,我爷爷很有钱,是矿场老板,你叫他们来接我吧,房钱不会赖账的。”
“你爷爷谁?”
“林海矿场老板,林向勤。”
“什么?”徐大海脸都白了,“你爷爷是林向勤?”
林向勤是池城赫赫有名的矿老大。
四十出头,和前妻只有一个儿子,叫林天昊,今年上高一。后面娶的老婆带个儿子,比林天昊小两岁。不管是亲儿子还是继子,都还够不上当小丫头的爸爸,人家林向勤又怎么做爷爷?
“哎,我说你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林向勤真的是我爷爷。”
徐大海百思不得其解,不敢打电话。倒是路过的保洁阿姨说了句,“这有啥,万一是老家来的亲戚,论辈分别说叫爷爷,叫祖祖都可能。”
徐大海这才拨通电话。
林惜本来还担心爷爷不认,毕竟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没想到电话那头答应的特别痛快,说立马来接人。
房钱有了着落,酒店也就不报警了,警察说了她两句也走了。
林惜待在屋里,心中忐忑。
她和爷爷亲,和爸爸关系很僵。其实按道理,她妈走得早,林天昊做单亲爸爸的应该把女儿往死里溺爱才对,可现实却恰恰相反。她从小不准吃零食,可乐都要偷着喝,长大一点和同学跑出去唱歌,回来就禁足……后来上了大学,林惜爱上表演,索性跟严厉的老爸断了关系,自己一个人在娱乐圈闯荡。
林惜还想着,哪天闯出名堂,拿这个奖拿那个奖,抱一堆奖杯,再开辆最骚的跑车回去跟老爸炫耀。
但一切都太晚了。
和老爸的最后一面,是在庭审现场,但林天昊始终没看她。
……
两小时后。
走廊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为什么说沉重呢?
因为其中还伴随着变声期男生沙哑的叫唤,“你个臭老头,有种放了我,老子才没有在外面乱搞人家闺女,你放了我,放了我!!!!”
林惜竖起耳朵,以为是哪家老子和儿子打架,嘀咕两句又睡回去。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她垫脚往猫眼里一看,好家伙,真高啊,只能看到人的胸膛。
“谁?”
“我,林向勤,我儿子是不是欺负了你?”
林惜一听,声音虽然变了,却和爷爷的语气一模一样。她忙打开门,看到风华正茂,活生生的林向勤,眼眶就红了。
她上小学以前都跟在爷爷身边,爷爷最疼她,要什么都给。
可惜一场矿难,带走了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爷爷——”
林惜哭着扑上去。
男人还拎鸡似的拎着一个泼皮,叫陌生小姑娘抱住,忙让开,“你做什么?我听人电话里说我当爷爷了。是不是这臭小子欺负人,害的你,你认一认,我打断他的狗腿!”
“啊?”
林惜这才看向爷爷手中抓着的人。
男生五官立体,帅得邪魅。打耳钉,头发染成亚麻色,大冬天的穿条破洞牛仔裤,好像根本不会冷。脸被人抽过,红通通的,嘴角有点血,眼中的狠厉是林惜不曾见过的。
“……他是谁?”
林向勤皱眉,“这是我儿子,林天昊,你不认识他吗?”
“可是爷爷……”
林惜印象中的爸爸永远不苟言笑,穿衣更是讲究。她穿条百褶裙被说得一无是处,怎么,他十五岁的时候竟然穿破洞牛仔裤,还打耳钉、染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臭老头,看到没?我都说没干过……听那个婊子拱两句就给老子扣屎盆子。”
“什么婊子,她是你妈!”
“呸!”林天昊爬起来,“她张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