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看着那两个杠铃沉默了两秒,不等她吐槽几句,就见张海棠已经在开另一个箱子了,这个箱子就有点门道了,锁扣上挂着一个铜锁,从上面斑驳的痕迹看应该放置了很长时间了,这是一道机关锁。
亭亭蹲下摆弄了几下,奇怪道:“这锁可真怪,没有锁孔。”
张海棠端详了会,只见她在锁的一侧轻轻一按,铜锁的底部的铜片被推开,露出一个锯齿行的孔洞。她让亭亭将头上的小发卡借来用用。
没费什么功夫,张海棠将锁开了,一打开箱子,一股淡淡的木香飘了出来,几人一看,只看到里面整齐叠放了几套衣物和摆着几个木盒子。
里面有一整套的军服,很旧且打着补丁,但清洗的很干净,军帽上嵌着一颗红星,帽檐上面沾染着一些深色的污渍,似乎是血迹。在衣服上压着一把老式的九轮,几人看着不由肃然起敬。
阿台惊讶道:“原来棠姐您家里长辈上过战场。”
张海棠笑笑没说话,只是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件暗红色的长款旗袍,布料透着暗纹,在领口与裙摆的位置用金线绣着金色的海棠花。她摸着那朵金色的海棠花,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片段,直到头隐隐作痛,始终无法想起完整的记忆。
而其他小盒子里大多是女性的饰品,都是几十年前的旧款,在其中一个盒子内张海棠发现一条银链,是男款的,上面挂着一个方形的坠子,这是民国那个年代很流行的放照片的款式。
张海棠拨开盖子,意外的在里面看到自己的照片,那是一张黑白的旧照片,照片中自己蓄着及肩短发,嘴角上扬。
她不由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空了一块,莫名的感到难过。
正想得出神,手里的相片忽然被盖了回去,她扭过头,只见张起灵从她身后接过她手里那条链子,将链子放回了盒子内。
等小楼他们走了后,张海棠已经恢复了过来,她和往常一样,笑眯眯的搭着张起灵的肩头,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打量什么,道:“按你喜欢的便好。”
张海棠想了想,打了个响指,笑道:“成,那晚上咱就包饺子。”
和往常一样,张海棠去市场买完菜就打道回府,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不知为何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感,心里沉甸甸充着股说不上来的郁气。这种感觉甚至让她觉得眼前的路忽然变得陌生起来,明明还是那条路她却感觉怎么也走不完,对着熟悉的街道楼房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
张海棠呆呆站在一条岔路口上,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一动也动不了。
是往左边,对吧?
……
入夜,看着窗外如约而至的雨,街道上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一场雨不多时就将热闹的街道变得冷清,窗户旁,张起灵拨通了一串号码,接通的下一刻,客厅里响起熟悉的手机铃声。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神色不明,似乎想到了什么。
张起灵找到她时已经是在四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街道上空荡荡的,在西湖边的一个凉亭内,张海棠捏着一袋饼干百无聊赖的喂鱼,这时湖面忽然印出一道阴影,将鱼惊得四散开来。她回头瞧见打着把黑色大伞的张起灵。
街道昏黄的霓虹灯打在他身后,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浅色的金边。发尾湿哒哒的滴着水珠,她估摸着对方是刚洗完澡。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张海棠有些尴尬,指着一旁被雨淋湿的饺子皮,道:“今晚应该吃不了饺子了。”
张起灵沉默的看着她,似乎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对她说了句,“该回家了。”
她愣了下,随即弯了弯眉眼,道:“嗯,我们回家。”说罢,低腰钻进对方伞内。
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一点,张海棠先去冲了个澡,出来后打算随便煮点粥对付下今晚,却意外的看见张起灵端着个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腰间系了条围裙。
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她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煮了锅面,就是这卖相有点……惨烈。
张海棠看着汤里浮着几片焉黄的菜叶,惊呼一声,道:“哎哟我的小祖宗,这菜叶都黄了,倒也不用这样给我省钱。”
“这是什么?”她瞅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捞上来一看,好家伙,是两颗没剥壳的鹌鹑蛋。
张海棠看了看蛋又看了看张起灵,由衷的竖起大拇指,佩服道:“牛,太牛了。”虽然心里嫌弃卖相糟糕,但身体却很诚实,两人里就属她吃得最香。
张海棠把锅里的鹌鹑蛋挑了出来,剥完壳放到另一个干净的碗里,一边剥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陈述她的做菜经验。但对面的听众此刻显然心不在焉,只是安静的吃着面,没有理会她。
这时,面前推来一个碗,是几颗被剥好的蛋,张起灵摇摇头,又给推了回去,还是一个字也不说,心事重重的模样。
张海棠无奈道:“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