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

叶明眉脸瞬间就黑了，语气不善：“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这是在查案，如果你……”

“叶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桃嬷嬷面带笑意打断了叶明眉的话，道：“小蝶艺名就叫嫩蝶，稚嫩的嫩，蝴蝶的蝶……”

叶明眉神色一滞。

嫩蝶，还真是个好名字呢……

该死的孙大海，早上汇报这件案子的时候怎么没把小姑娘的名字说出来，害得老娘腆着脸上去认了个……

“将昨晚的发生的事，再说一遍。”她面无表情道。

“好。”小丫鬟柔柔弱弱地答应一声，娓娓道来。

“我昨晚就睡在外间，姐姐睡在里间，睡之前还好好的，姐姐还跟我有说有笑的来着……”

“今天早上，我起床叫姐姐，就看看，看见……”

小姑娘哭声更加汹涌，眼泪夺眶而出：“就看见姐姐不声不响地上吊了！”

桃嬷嬷轻轻抚着小姑娘的背部，拍了拍，又看了叶明眉一眼，没好气地道：“这话早上明明都问过了，干嘛非得再招这孩子一次。”

“因为彩蝶死得蹊跷。”叶明眉淡然回答：“她自尽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枚铜钱是吗？”

“是的，铜钱也给衙门的捕快老爷收上去了。”小丫鬟回答。

叶明眉沉默了下，而后道：“彩蝶姑娘，极有可能变成怨灵。”

其实说起来，阴司通宝铜钱，与吃枣药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吃枣药丸炼制复杂，服下后会蚕食人的身体，但会让人获得力量。

而阴司通宝，则是让人当场暴毙，死后化作怨灵，获得力量。

“啊？”

桃默默大惊，她是见多识广的，也知道怨灵是怎么一回事。

惊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摇头道：“不对啊，彩蝶平日里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就算有不顺心的事，也不至于上吊自尽，更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啊……”

“这就是我要问你们的。”叶明眉道：“彩蝶平日里有没有和人结怨过，或者说她最厌恶的人是谁？”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尽管彩蝶死在桃腮楼。

但让她产生怨气的源头是在哪里，她的怨灵就会一直往那边去。

想要防止她害人，必须先一步找出她的怨气所在。

叶明眉盯着小丫鬟，神色平静。

小丫鬟被她看得害怕，一个劲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桃嬷嬷搂着小丫鬟，答道：“我们楼里姑娘接触的人就那么多。彩蝶平日心高气傲，和楼里几个红倌人关系都不太好。但是要说变成怨灵去报复，应该也谈不上。”

叶明眉想了想，换了个思路道：“那彩蝶平日里有没有抱怨过什么？或者说昨晚有没有骂过什么人？”

小丫鬟抽泣了两下，思索一会儿，说道：“姐姐昨晚，确实骂过一个人薄情寡义、狼心狗肺……”

“谁？”

“是……是赵家的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