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
安黎急道:“没有?怎么可能?我明明藏在那的!”
云丹枫无法,只得将上身更往下倾,全力向峭壁处探去。却没注意,一直有一双阴郁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安黎站在悬崖边,看着看着,声音开始变得激动愤慨起来:“还没找到吗?”
“还没有......”
安黎喃喃:“还没找到,还没找到......”
突如其来之间,他将内力凝聚掌心,使尽力气,将云丹枫狠狠往下推去——
一个含满狠厉的声音跟着在上方响起。
“还没找到,那你就下去去找吧!”
这少年再怎么样,也终究只是个拥有着血肉之躯的凡人,在这种处境之下,任云丹枫武功比他高出再多也防备不及。他连叫都来不及,整个身子便翻滚着往下坠去。
安黎连忙上前,向崖下的深谷望去,只见下面尖石嶙峋,云缭雾绕,不知有多险峻。不由拍了拍手掌,轻轻一笑。
然而他的笑容却在下一刻凝滞。
云雾间突然现出了一张雪白的面容,虽然嘴角带血,长发散乱,有些狼狈,但那张脸仍然美地动人心弦。
云丹枫一手紧握着断水剑,未出鞘的剑身深深刺入崖石,他则以此借力,向上攀爬着。
安黎见鬼了一般骇然后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哆嗦。
一个声音跟着在他心底响起:
不能让阿珏知道这件事!
他不能活着!
他不能活着!!!
恶念在他心头丛生,安黎左右望了望,双目骤然凌厉起来,下一刻,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搬起身旁最大的一块石头,看也不看就往崖下砸去。
一块不够,又搬一块,哪怕被石头划破了手掌也不在乎,像是疯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下,安黎再往崖边看了看,这次他看了许久,发现那张脸再也没有出现在崖底,方才满意地笑了笑。连忙整理好衣服,向原路返去。
他站在马匹安置之处,随意拣了个干净的地处坐下,若无其事地等待着常珏的到来。
等待的时光漫长而枯燥,他等得有些饿了,便拿出行囊中的馒头,开始缓慢地嚼着。
馒头因为久放,有些发干,他嚼地很艰辛,就像是在嚼一块干土。
他想伸手去掏水囊,然而双手一直在发着颤,无论如何也拧不开盖子。
安黎以为自己要等上好几天的,谁料才至傍晚,他就看见了人。
天蓝如靛,一道与此刻天色几乎难以区别的身影跨坐在马上,向这方疾驰过来。
安黎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动手动地早,要是再迟一步,哪里能做到像现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常珏下马之后,看见只有安黎一人,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枫呢?”
安黎随意道:“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是让他跟着你一起走的吗?”常珏前行一步,看了看前方拴着的两匹快马,指着马道:“马还在这里呢,他要是没跟来,这里怎么会多出一匹马来?”
安黎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是啊,没错,他是跟着我一起来到了雁门关,但他下马以后,说要出去随便转转。他又不是我看守的犯人,也不是刚刚学走路的两岁小儿,我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守着他?所以就随他去了。”
安黎说地毫无所谓,从他那张脸上,常珏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幸亏常珏还有后手。
他直接开始命令系统,打开云丹枫的坐标位置地图。
一行地图在他面前徐徐展开,让他惊喜的是,红色图标离这里并不是很远。
他顺着坐标的指引,不顾一切向前跑去。
安黎见他是往那个悬崖的方向跑的,心下一惊,连忙跟了上来。
“阿珏......阿珏,你别急着走啊......他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一时半会儿怕是也不会回来。天都这么晚了,你也赶路了这么久,不如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找吧!”
常珏完全置之不理,一言不发向前奔去,安黎顿时心慌了,狗急跳墙之下,他猛地用上内力,强制性拉住了常珏。
他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意:“你眼里只有你的小师弟了吗?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兄弟放在眼里!”
常珏这才停步,用正眼看他。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突然要说这种话?”
安黎一时语塞。
他突然意识到,刻意胡搅蛮缠,反而更加会令常珏生疑,索性放手任由他去了。
如果没出意外,那个人早就摔下悬崖,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就算常珏找到了他,也只不过是找到了具死尸。一具掉下悬崖,摔地不成样子的死尸,能证明得了什么?
死人如何能指控得了他,他只用一句“不知道”,就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