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支持的新首领行了礼,而他们的臣服举动,也带动了小原等一众隶属港口Mafia医务人员的跪拜。
这情景在森看来,有点像被起点小球轻轻触倒的多米诺骨牌。
他转头抬眸,望向了还站在自己身旁的中年男人,森知道藤间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的背后,定是有了其他图谋,而与夏目漱石有私交的土屋,刚好能被他用来牵制藤间……
还有伊佐山。
森的视线绕过土屋,看向了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嘴唇一动,出声问道:“谁让你上来的?”说罢,他转身看向了门外。
众人随着伊佐山的发问,一齐看向了门外。
“兰堂君?”认清来者是谁后,森下意识朝尾崎那边看了一眼,却正巧撞上了对方别有深意的视线,对兰堂与伊佐山或许有交集的怀疑,令他心中一惊,当即就从矮凳上站起身来。
在森走向门外的长发青年之前,他弯身拉了一把离自己最近的藤间,招呼道:“大家都先起来吧。”
负手立在门外的兰堂见森朝自己走了过来,才开口解释道:“刚才茶茶小姐在楼下听说大家都在找小原医生,她担心首领的病情,所以就遣我上来看看情况……”
“我不是故意站在这里偷听你们讲话的,”兰堂补充道,“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插话的机会。”
闻言,森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他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时候来到门外的,对屋里发生的事又知道多少。
“‘先代’的事,我很遗憾,”兰堂用他外国人的安慰方式,张开双手轻轻拍了拍森的两臂,之后果然爆出了一个信息量颇丰的情报,“所幸你在这种情况下,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长发青年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森体验了一把坐过山车的刺激感——前半句话中兰堂将老首领称作“先代”时,森以为对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支持者”,然而没等他放松警惕,兰堂就讲出了那会令人浮想联翩的后半句话。
什么叫做“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兰堂这话一出,不仅让森产生了一种计划会被打乱的预感,也让伊佐山愣住了,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立刻拧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隔着衣料,兰堂觉察到了森手臂肌肉的僵硬,他佯装不察地松开了对方,转脸对伊佐山说道:“其实在今年夏天,先代首领曾让森首领给北川崎会的会长先生带过一封信,”他用双手的食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长方形,并向众人描述道,“那是一只黑色的信封,封口处有一枚纹样特别的火漆印。”
兰堂的描述,唤醒了土屋对那封信的印象——夏天的时候,藤间刚回本部就对他步步紧逼,所以当时他趁森深夜留本部加班的机会,私下找对方想“讲和”,而他也是在那时见到了对方手里拿着一封纯黑色的信封。
黑信封本不是什么太过罕见的东西,但那封信封口使用火漆印的调色与纹样,却是土屋能一眼辨识出那信件是出自老首领之手的关键。
在土屋随老者打拼的这么多年里,他曾见过组织中一些风头无限的天纵奇才得到过类似的信件,然而这些人事后无一例外都成了港口Mafia失踪成员名单上的一行记录。
所以,他在看到森手中拿着同种信件时,才会劝说对方不要对那东西产生过多的“好奇心”,而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森对那封信警惕起来,不要随随便便变成“失踪人士”,继而影响到他与夏目漱石早在多年前就制定好了的计划。
如今,拿过黑信封的森鸥外还活得好好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对方已经通过了某种来自首领的考验?
土屋见伊佐山掏出手机要给北川崎会长求证信件的内容,他趁人不注意站到了森的身后,用大衣遮挡着自己的手指,在对方后背上悄悄描写了一个数字“3”。
其实不仅是森鸥外,就连他与港口Mafia也只是三刻构想中“黑夜”的备选方案之一。
土屋仁次郎与夏目漱石相识于军中,期间他虽同对方断了联系,但几年前他以Mafia干部的身份与对方在横滨街头重逢,并且接受了对方协助军|警维护城市秩序的“提议”——而这正是“三刻构想”的雏形。
而在目标确定的前提下,计划是可以根据现实情况进行调整的。
土屋相信港口Mafia有他和森鸥外共同坐镇,是不会对“三刻构想”计划的推进与落地造成太大影响的。
而且土屋很是钦佩森鸥外的智谋与果敢——凭首领遗言上位是一步险棋,只是这招一旦用成,便能有效减少头领更替过程中的阻力与争端,迅速稳定组织内部的局势。
“润之,”土屋叫住了刚刚与北川崎会长联系上的伊佐山,提议道,“方便的话,就点个‘免提’吧,我们大伙都想听一听‘那封信’的事。”其实无论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他都会支持森鸥外上位。
众人若对首领遗言存疑的话,那他就对北川崎会——这个与伊佐山私交甚密的下级组织提供的“证词”表示怀疑。
左右森刚才已经取得了以藤间为首“先代派”们的支持,此时土屋再领岩崎加入森派,那么对方成为组织下任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