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第八十八节课(2 / 3)

‘那个组织’的力量,将对方一举歼灭——”福泽停顿了一下,接道“而这和我之前提过的,他获取情报的手法,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与森鸥外联手的这段时间,福泽谕吉在执行对方制定的策略时,常会产生那人是在悬崖边行走的错觉——只要行错一步,那么等待对方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有时想出手拉那医生一把,带其去更安全一些的地方,可对方却会毫不犹豫地挥手打去他的手,然后继续独自一人,按照自己原来的步伐在崖边行进。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福泽谕吉才会意识到被伤患信任、被同伴依赖、被上司器重的森鸥外,其实是一个把孤独与骄傲刻入骨血中的男人。

而他即使是在自己做“孤剑士”——“银狼”的那段岁月里,也没有如对方这般……

有过真正孤独的时刻。

“夏目老师,”福泽下定决心道,“我还是想找到他,和他坐下来好好谈一下。”

“您是知道他在哪里的,”银发男人问道,“对吗?”

夏目漱石抬手捋着八字胡,点头答道:“老夫的确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只是在你去找他之前,老夫有个故事想讲给你听。”

闻言,福泽精神一震,坐姿端正地颔首道:“您请讲。”

“这是一个发生在大战末期的故事,”夏目执起咖啡抿了一口,徐徐讲述道,“故事的发生地点是在一支名为‘燕骑士’的航母上,故事的主人公是国|防军某师团的一名军医及其助手。”

“尽管人们为这个故事起了诸多名字,但老夫还是习惯将之称为‘死之天使’事件。”

横滨郊外一处没有任何门牌标识的别墅院落中。

两个花农装扮的青年,正围着一大簇米兰在搭设保温罩。

“北边一定要封严,”左耳耳轮上有个不自然缺口的短发青年,固定好自己这边的保温罩后,直起身子对他的朋友说道,“不然冷风会从那个口灌进罩子里,到那时,这些米兰就全完了。”

“放心,我都弄好了,”头后束着一撮辫发的青年,起身后摘去了沾着些许泥土的手套,展目环顾四周的花圃,问道,“这是最后一组保温罩了吧?”

“嗯,”短发青年也取下了手套,将沾在裤腿上的浮土拍打了一下,招呼道,“走吧,林太郎——我们进屋聊。”

“好。”森把手套交给了候在一旁的女佣,然后跟着这座别墅的主人大冢宏,进入了屋内。

两人进屋换了干净的衣物,随后就一道去了书房谈事。

“当年你的助手与谢野晶子在‘燕骑士’上设置炸|弹的事,说到底也只是一件‘未遂’犯罪,而且她被带到设施后,也没有再闹出什么乱子,”大冢宏坐进沙发后,探身将一只空茶盏放在了森面前的茶几上,他提起茶壶一面给对方和自己的杯中倒着茶,一面继续说道,“只不过……以她目前的精神状况,林太郎,我是真的不建议你现在就把她接回去照顾。”

眉眼间充斥着疲惫与忧愁的青年,双手捧起盛有热茶的茶盏,没有直接饮用,而是汲取着热茶透过茶盏杯壁传来的热度,开口道:“这事全赖我,否则她也不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

“失去一切,本就是我自作自受,应该的,”森微蹙眉头,一双闪着些许水光的潋滟紫眸望向了大冢,“可与谢野不一样啊,学长——她只是一个无辜被我拉入泥沼的女孩儿。”

“是我在发现她拥有治愈系异能力后,强行把她带进了军|部,”森垂眸看着捧在手中的茶盏,语气中比愧疚更多的是哀伤,“也是我带她登上‘燕骑士’做随军医师助理的。那时战况激烈到我全然忘记了她只是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而我却将她投入了连心智成熟的大人也无法承受的残酷环境中,对她的恐惧、对她的诉求……视若罔闻……”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已经失去了热度的茶盏,他抬眸再度看向了大冢宏,声音颤抖地说道:“这些年……使我夜不能眠的,不是失去地位、失去前路后旁人对我的唾弃与欺压,我说过的——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报应,所以我并不会为此感到难过。”

“虽然我一直不愿承认这一点,”森将手中的茶盏放回茶几,他从沙发上滑跪在了坐在他右手边的大冢腿边,并且一把拉住对方想要搀他站起身来的手,“但那女孩儿才是令我内心备受煎熬的根源!”

“大冢学长!你一直是我最敬重的前辈,也是我唯一能信赖的朋友了,求你帮帮我——”青年的语气既急切又真诚,“给我一个向她赎罪的机会罢!”

因森鸥外这一突然跪而惊得半站起身来的大冢宏,在看到对方微微发红的眼圈后,就被他这位学弟的真诚给打动了,他向森郑重允诺道:“好吧,此事我就亲自帮你走动一番。”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