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缓缓走出了北川崎的宅邸,抬眼就看到了正倚在车旁打电话的森鸥外。
“首……”青年见到老者出来时,本想暂时挂断这通电话,看看对方是否有什么指示,过会儿他再回拨过去继续谈事。
然而这时,森却看到老者冲他摆了摆手,眼神示意他无需切断通讯。
“好,事情能这样解决是最好不过了……您客气了,在下会向首领转告您今天下午将离开横滨的消息……好的,再见。”
见青年打完了电话,老首领才出声问道:“是润之打来的吗?”
“是的,”森为老者打开了车门,“岩崎君和白井君讲和了,两人准备一起管理南区。伊佐山干部今天下午将送初小姐返回意大利,然后再动身去分部。”
闻言,坐进车内的老者失望道:“这就闹完了?果然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持久性都没有。”
森附和着苦笑了一下,关上了老者这边的车门。而后他坐到了副驾驶位,同开车的司机说道:“按照原定安排——回本部吧。”
如老者所料,远在美洲分部的藤间云自他得知乔佩恩要出事时起,就没真正消停过。
在乔佩恩一事上,藤间想着对方左右是条不剩多少用处的野狗,处理不好反而会反咬他一口,于是当初森鸥外主动向他提出要用五千万的价格,从他这里买下乔佩恩的小命时,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便直接答应了那个小医生开出的条件。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森医生居然能在山彦顾问意外身亡后,被首领提拔成了新的顾问……
藤间反省过自己的大意后,找到了与森鸥外不和的尾崎红叶,并从对方口中了解了乔佩恩一事的始末。
他本以为是乔佩恩把森逼急了,对方才出手了结了这小子,谁知真正把乔佩恩推上绝路的人,竟然是他的死对头——伊佐山润之及其亲信白井!
得知这一消息后,藤间一下子捋顺了整个事件的因果。
白井那个小卷毛,定是在伊佐山的指示下,故意亲近乔佩恩,以挑拨他与对方之间的关系。
随后为了不给乔佩恩留下任何脱逃的可能,白井甚至亲自出面牵制住了尾崎,以南区为条件,让对方回拒了乔佩恩的请援……
做的真绝啊!
伊佐山!
藤间将手中没有押中的竞狗劵撕了个粉碎,心中暗暗发狠道: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横滨南区,一家还有半小时就要开门营业的夜店内。
应白井之邀,赴约来谈和解一事的岩崎,已经不记得自己坐进店里后,这是第几次看时间了。
而森鸥外作为双方的调解者,也被白井邀请到了这家店里,他在察觉到岩崎的不耐烦后,问道:“还没有联系上白井君吗?”
“啊,”岩崎把随身携带的手木仓从怀里掏了出来,卸下弓单夹确认了一下子弓单的数量,“那家伙的电话一直处于忙线中,但愿他没有在搞什么花招吧。”检查完木仓支状态,他将弓单夹装好,然后把木仓放回了腋下的木仓套中。
为了消磨等待白井的这段时间,森向岩崎询问了茶茶的近况。
“她呀……”岩崎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而后陷在沙发里抱怨道:“最近迷上了美甲,买了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在家里摆弄,要看吗——昨晚她在我脚指甲上的‘杰作’。”
说着,岩崎拉起了裤腿:“我和她说我一大男人手指甲上花里胡哨得太显眼了,那妮子就把我的脚指甲给做了,客观来说她画得还挺好看的。”
森看着打算脱去鞋袜给他看脚丫子的岩崎,连连摇手道:“啊这……岩崎君,在下还是不看了吧……”
“别见外嘛~医生,”岩崎笑嘻嘻地把袜子脱到了脚掌的中间位置,“其他人想看,我还不乐意让他们看呢!”
“不,这也有点太……”
正在森为难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过来,他与岩崎循声朝发出声响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跑来的人是白井的助理。
白井的助理一过来就对他们二人鞠躬道:“抱歉,岩崎先生、森医生。白井先生他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南区的事……两位方便约在其他时间吗?”
闻言,岩崎当即把手中脱了一半的袜子,从脚上摘了下来,然后这只袜子被他挥手甩到了那个还弓着身子的助理头上,骂道:“白井是派你来下我面子的吗?!妈的,老子大老远被他喊过来谈事,都在这破地方等到这个点儿了,你过来传话说他现在来不了了?!”
“不想和谈就直说,少他|妈在我跟前搞这恶心的玩意儿!”岩崎“咔”地一声把他带来的木仓摆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并从随行部下手中接过了他常抽牌子的香烟,点上烟吸了一口后,他才吐着烟气继续说道:“是打是和,我今天就要听到准话。否则一过零点,我的弟兄们就会直接抄了家伙去砸你们的场子。”
“小子,接下来的回答,你仔细想清楚后再开口。”岩崎将他那只没了袜子的脚翘到了茶几上,转头同坐在一旁的森鸥外说道:“医生,您觉得如何?”
森看了眼茶几上岩崎那只指甲盖被涂得花花绿绿的大脚,又瞥了眼被对方吓得立在原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