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道:“‘兵’被引开了,但是啊~我看他仍自信满满地在联系什么人……”
“现在要按原计划进行吗?”男孩儿蹲身拾起一小截枯树枝,戳着地面上的蚁穴洞口,轻声道:“这次我会很听话的——不等到您下指示,决不动手,这样还不够吗,森先生?”
“……半小时后,留意短讯。”森鸥外阖上眼帘,伸手揉捏着两眼间穴位,心累道:“太宰君,特殊时期,不要每十几分钟就来一通电话,这样你目标太大了,还有……”
森叮嘱男孩儿道:“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天暗了,屏幕亮度也调到最暗。”
“欸~不要~”太宰心情不错地用力戳着地上的蚁穴,语气轻快地说道:“好久没有听到森先生的声音了,今天想多听一会儿不行吗?”
“太宰君……”听筒里传来了青年医生无奈的叹气声,“我的手机电量快被你三番四次的来电给耗光了,我想你也不愿再打来电话时,听到‘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这样的提示音吧?”
“唔……”男孩儿松手丢掉了枯树枝,看着从蚁穴中陆陆续续爬出来的蚂蚁,歪头伏在膝盖上,喃喃道:“森先生真是个满口谎言的成年人呐~您现在肯定一面在给手机充电,一面在等其他人的来电吧?”
森挑了挑眉,没有作声。
“那个叫‘尾崎红叶’的小姐姐……”
“当真比我好用吗?”
闻言,坐在餐厅一角吃饭的青年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他拔下连接着手机的充电线,起身走到了餐厅前台,在结账前同太宰说了最后一句话:“目前来看,她那边的情况的确更为重要。”
“不过接下来就是你的‘主场’了,我很期待你的‘赎罪’哦——太宰君。”
嘁……现实又功利的成年人。男孩儿收起了手机,起身走进了修理厂,垂眸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眼时,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既恐慌又焦急:“大哥!出事了!一个叫‘山彦’的人,正命手下到处散布消息,说要找你麻烦呢!“这般叫喊着,太宰推开了乔佩恩所在车间的房门……
港南,一家今夜被包场的居酒屋内。
年纪与夜晚居酒屋这种地方不符的俏丽少女,此时正在为一个头发有些自来卷的青年倒酒。
“嗡——嗡——”
青年的手机,在桌台上响了一阵又一阵。
“白井哥,”尾崎红叶瞥了眼来电提示的名字,转眸看向了身旁的青年,问道,“您不接吗?”
白井冷淡地朝手机一瞥,举杯饮酒道:“我和藤间手下的小弟有什么可聊的?不用接。”说着,他将手中的酒盏放下后,把手机关机了。
尾崎浅笑着用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品尝,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同白井说道:“果然,比起那些异国的料理,妾身更中意本土的吃食呀。”
“特别是白井哥您推荐的店,”少女抬眸看向青年,佯装羞涩地用衣袖遮唇道,“真是来吃几次都觉得不够解馋呢~”
“偶尔来几次,当然解不了馋啦——”白井伸手将一份鹅肝寿司推到了尾崎的面前,“得‘常来’才行……试试这个,看看是否合你口味。”
“白井哥的推荐,有哪次不和妾身口味的?”少女尝了一个寿司,满意地眯起了眼,赞叹道:“真是美味啊~特别是和酱汁的搭配,妾身很是喜欢呐~”
“是啊,就像食物与调味品之间的‘搭配’,”白井将一份采购清单放到了尾崎面前,“人和人之间的‘配合’也是极为重要的。”
尾崎拿起清单扫视了一眼,抿笑着将文件收入了随身带来的手包内:“您要的这些东西好弄,妾身回去就安排人去‘采购’,备齐了就联系您派人来提货。”
“价格好商量。”少女含笑冲青年颔首道:“妾身去补个妆。”
白井会意抬手道:“请便。”
借如厕名义离席的尾崎,在走廊里给森鸥外发去了短讯——「近援已断」
看着手机上新收到的短讯内容,在酒吧刚刚围观了一场“以卵击石”闹剧的森鸥外,敛去了嘴角的笑意,满脸担忧地疾步走到了一名后腰被人捅了两刀的银发老人身前,蹲身检查对方的伤势道:“还好还好,不是致命伤,只是出血量大了点,总之——在下先为您止血吧,山彦先生。”
“森医生?”山彦看着已经开始为他处理刀伤的青年医生,安心地展眉道:“你回来了啊……看来小红叶对首领的命令还是有在好好执行的——你看上去气色不错。”
森抬头淡笑道:“全仰赖您与首领对在下的‘关照’。”
知道自己性命无虞后,老人当场便让手下对今晚来暗杀他的这几人进行了极刑处理。
“联系首领,就说……”山彦捂着隐隐钝痛的后腰,在青年医生和亲信部下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乔佩恩无视组织规定,派人暗杀组织的顾问,他手上的‘生意’也招来了警|方的关注,所以我建议——是时候为组织断去这条‘尾巴’了。”
“从今日此时起,对外称此人不再是港口Mafia的一员,其所作所为皆与组织无关。”刚说完这句话,老人突然喷出了一口血,整个身子一下子瘫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