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看病的医生也查不出他得了什么病,只说他可能是在季节交替时,感染了风寒。”
“眼看他这都快咳上半个多月了,各种药片儿也吃了不少,可病症非但没见减轻,反而还加重了。这两日我听他咳得像是连气都喘不匀了,有点担心他的病情会不会……是被庸医误诊耽搁了?”
森一心三用,他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味增汤,拿眼角余光注视提防着卧在他腿上两眼冒光的馋猫,又将广津所述的情况在脑里处理了一遍,仍觉得无法断言什么,于是他和男人说道:“没见到您那位朋友本人,在下也无法确定给他看病的那位同行是否误判了他的病情——若是您那位朋友方便的话,可以带他来在下这里看一下。”
闻言,广津却陷入沉默,他捏着烟嘴捻转了几下,半晌才再次开口道:“我的那位‘朋友’……身份有些特殊——他不便随意走动,亦不能……随便见生人呐。”他恳切地望向了青年医生:“森医生,您当真不能根据我口述的情况,为他看个病吗?”
“……”
森觉得这十人长是在故意难为他,但是他见对方神情急迫且认真,又不像是在捉弄人,便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仅喝了半碗的汤。
他挠着膝上三花猫滚圆的下巴,让广津再与他多描述一下患者发病的详细情况。
然而,广津给出的回复,根本无法满足森的断病需求,于是他让对方记下了几个必问的要点,待其与病人确认过情况后,再来找他咨询。
这明显是在打发人的手段,森用起来还有些心虚呢,生怕广津当场反应过来后,指责他随便应付人。
不过,或许是对方真的担忧朋友的病情吧,并未被广津看穿敷衍心思的森,念着下午还要托对方一起找诊所新址的人情,不免有些心生愧疚,所以他耐着性子,又配合着男人确认了至少三遍需要对方平日里多多观察和留意其友人病症的要点……
一周后,在往日里关照过的“病人”们的出力帮助下,森鸥外将旧诊所里的器材和物资全部搬到了他与广津一起挑选出来的新诊所里。
森觉得他的诊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接着开,又不是什么新开业,就没让那群瞎起哄的“前病人”们为他举办开业仪式,就连他回馈对方帮忙的方式,也只是些口头上的客套承诺。
“在下一开诊所的,可担不起诸位说一句‘生意兴隆’,只要您几位能健康长寿,在下便能安心沾光得个‘财源广进’了。”
客客气气送走了帮忙搬家的一群人后,青年医生疲惫地瘫坐在一把转椅上,他鞋尖蹬地,转着椅子环顾四周,视线最后落在了诊室内由一个个小方形玻璃组成的透光性良好的密闭窗户上。
港口Mafia首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据说采用的窗户设计也都是密闭的呢。
森仰头看向屋顶,目光顺着天花板上的裂纹一路滑至门廊上的通风口。风口格挡处徐徐飘动的小布条,证明通风换气系统有在正常运转。
门外走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森循声斜眸朝门口望去,发现来者是港口Mafia负责管理这片区域的黑蜥蜴十人长广津柳浪。
对方在门口立定,道了一句“百忙之中打扰了,森医生。”——这人的举止言行,恭敬又不失傲气,还真让森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有段日子没见了,广津先生。”青年医生起身将人迎进了屋内,他转身在窗下的几只纸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只铁罐晃了晃:“红茶可以吗?咖啡……不知道被在下塞进哪只箱子里去了。”
广津淡笑着点头应下了,然后帮森从一堆杂物里找出了一只烧水壶,以及一大一小两只风格迥异的杯子。
森把大的那只给了广津使用,自己则用了剩下的那只小杯子。
他清楚对方的来意,便在烧水的过程中,让广津将其那位“朋友”的情况讲述给他听……
“照您所说,您的那位朋友是在卧床休养期间,才开始感觉到胸闷头痛的,”森伏在写字台上记录着广津的口述以及自己的分析,“会不会是他躺的时间太久了?大脑供血不足缺氧,也会造成头痛的。”
广津摇头:“我那朋友每晚都会下地训……咳,运动两三个小时的,活动量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卧床休养期间还能坚持每天运动啊?那他还真是个自律的人呢。森没有多言,他将这一点记在了纸上,然后接着问道:“他平时作息时间规律吗?有什么嗜好吗?比如经常吸烟喝酒之类的。”
“作息时间……他最近咳嗽得厉害,是有些失眠。”广津回忆道:“烟嘛,前两年他就戒掉了,酒也是偶尔应酬时才会喝一点的,近段时间更是连碰都没碰过的。”
森头也不抬地写写画画:“他一日三餐正常吗?都吃些什么?”
广津道:“他一日三餐是有专人看着时间提醒他就餐的,吃的东西也是荤素搭配,比较有营养的。”
闻言,森停了笔,回头问广津:“之前忘了问,您这位朋友今年贵庚?”吃个饭还要别人提醒,别是个小孩子叭?
不知怎的,森想到了那个能够消除异能力效果的黑发男孩儿……
“哦,他快六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