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璃以为自己眼花了。
堂堂战神大人,上一秒还是个强悍霸道的男人,下一秒一口血把自己吐成了个小婴儿???
说婴儿不太准确。
怀里的小不点儿两岁出头的样子,小脸白软精致,又长又密的睫毛有些虚弱地搭在眼睑,红红的小嘴唇紧抿着。
他两只手揪紧着她的衣服,不知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生怕自己要被她扔掉,皱紧的小眉头满是不安,慕璃只觉心尖儿一下就化了。
这不会是狗渊小时候的样子吧?
也太软太乖了。
跟强悍冷戾的战神判若两人。
不让她见小禹凤,他倒是把自己变成了小凤渊?
没有人见过战神凤渊小时候的模样。
谁都不知道他的身世。
无论是天界的司命册,还是此处的往生河,都探查不到他的过往。
众神只知,当年那个少年是从无尽深渊中而来。
数万年前的无尽深渊,还是魔族的地盘。
那时的魔族嚣张狂妄,连天界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还是少年的凤渊,凭一己之力灭了整个魔族,封神而降,轰动了整个天界。
无数仙神想要跟他套近乎,皆被冷漠拒之。
司命册要记录他的过往,亦被拒绝。
没有人知道战神凤渊的过去,他就像一个传奇,笼罩着神秘的色彩。
而此刻,变成幼童模样的凤渊,人畜无害地被慕璃抱在怀里。
往生河许是察觉到窥探战神过往的好机会,突然卷起巨浪。
慕璃顿觉不妙。
抱着凤渊,身形飞快一闪,哪知眼前还是一黑。
慕璃:……@#¥%!搞什么毛线!
慕璃醒来时,只觉空气里充盈着一种熟悉的气息。
魔息。
她是妖,天生的混沌妖灵,任何妖魔邪祟的气息她都不陌生。
识海里,系统正在大声地吼:
【宿主,这里是无尽深渊,我们被往生河卷过来了!天啊,要被魔族包围了!】
“慌什么,不是还没被包围吗?”
慕璃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
天际黑压压,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魔界就这样,光线不太明亮,街道两边的商铺没有人。
凤渊不见了。
她记得,数个位面之前,凤渊灵魂还不完整时,天道请他出山过一次,那次去的就是无尽深渊。
需要战神亲临,说明早已被灭的无尽深渊,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然而此刻空气里的魔息,远不止死灰复燃这么简单。
她是被往生河卷过来的,所以,她这是回到了过去?
她来到了凤渊小时候?!
天界都不是无尽深渊对手的那时候?!
那凤渊呢,他现在人在哪儿?
正想着,前方传来一阵孩童的声音:
“打他打他!他是天界女仙生下的杂种,这里不欢迎他!”
慕璃眉头一蹙,循声快步而去。
只见一间废弃的小屋里,一群魔族的孩童,捡着地上的石头,朝着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砸去。
那小身影太小了。
两三岁的样子。
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石头砸在他稚嫩的身体上,他本能地抱着头一声不吭。
慕璃只觉一股火气冲上心头:“你们在干什么!”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