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那幅画也没画成。
颜料沾了慕璃满身。
身前身后,都被压在画板上沾到了。
霍随又帮她洗了很久。
那又是好一番折腾。
一切搞完,慕璃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狗男人倒是很满足,偶尔这样来一回,又新鲜又有情趣。
度假圣地,气候宜人,日子悠闲。
霍随牵着慕璃的手,逛遍大街小巷。
他很有耐心陪她。
仿佛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有意思,想要带她看遍全世界,把最好的最新奇的东西都给她,逗她开心。
有一回,两人分开了几分钟。
等霍随不知反应过来什么时,他脸色骤然一白,神情慌张地开始沿街找她。
“阿璃,阿璃!”
她不见了?
他早就知道,他抓不住她,但凡她想走,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昏天暗地。
霍随只觉眼前都黑暗了,肆虐疯狂地席卷他大脑,整个人的生气仿佛一瞬间都被抽掉了。
忽的,他看见前面一小孩儿,手里抱着一只蓝色的小玩偶。
男人眸底血色顿凛,大步过去将那小孩儿怀里的玩偶一把夺了过来:“…阿璃?”
小孩儿人都傻了。
“哇”一声大哭!
坏叔叔!坏叔叔抢他玩偶!抢他玩偶!
妈妈,妈妈!
慕璃出来看见这一幕时,简直要笑疯,这狗男人干什么呢?
下一秒人就狠狠抱住了。
“别走,阿璃,别丢下我。”
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天塌了一回。
重新找回他的天,这位强悍的大佬,脆弱得叫她心惊。
慕璃笑意顿在脸上,心底软肋一点一点被戳中。
“霍随…”
她低声喃喃。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受到男人绝望般,对她刻骨铭心的爱恋。
她轻轻抱住了他,抱住他那颗谨小慎微、患得患失的心。
凤渊…
她不得不承认,男人终究是一点一点填满她的心,她,想他了。
笑意重新漫出心田,她安抚个孩子般,哄着这个男人:
“霍先生,你比我大这么多,不出意外的话,你会比我先走一步哦。”
霍随喉中哽咽。
将温热湿意的脸埋在她脖颈,一字一句说:“我会好好活着,陪你到老。”
“好。”
慕璃答应了。
她笑意盈盈,温声:“你吓着人家小孩儿了。”
那孩子扑在妈妈怀里,显然受到不小的惊吓。
慕璃牵着霍随的手,去向他道歉。
带他去买一个新玩偶,作为赔礼。
小孩儿的妈妈认出他俩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慕璃还是买了,顺便给霍随也买了一个。
堂堂霍大佬,跟人家小孩儿,一人抱着一只小玩偶,站在店门口。
那小孩儿还怕怕的。
不时瞄一眼高大吓人的男人,哼唧一声:“坏叔叔。”
霍随才不想理这小屁孩儿,他牵紧着慕璃的手,要她赶紧带他回家。
回到住处,慕璃任由他抱着。
男人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才能相信,她不会消失,不会离开他。
那是一场极致磨人的前奏。
慕璃软得不行,似拒还迎,气息微喘断续:
“霍随,给你的…画,我早就画好了,要么?”
霍随不要,就想要她。
慕璃被他推倒了,霍随听她喊了一晚上“坏叔叔”。
男人抱着她终于入睡了过去。
慕璃睁开眼眸,眸底柔光描摹着他睡梦中都满是不安的俊颜。
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霍随,我好喜欢你呀。”
凤渊一来,就听到女孩儿对“他”说的那句,情意绵绵的“好喜欢你”。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