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可怜,有人怜,我可怜,何人怜我?”柳姐勾唇,“我打开门来做生意,有得赚我就做,没得赚就不做,便是佛祖怪罪下来,我也还是这个说法。周姑娘还有事不?要是没事,我要盘账了。”
周慕娇抚掌:“柳姐姐的想法竟是与我不谋而合!难怪我一见姐姐就觉得好像认识了许久,指不定上辈子,我们是嫡亲的姐妹呢!”
柳姐不由得捂紧了荷包。
周慕娇扑哧一声笑了:“好啦,不逗姐姐你了。我确实找你有点小事想问一下,你要是不想回答,直接拒绝就好,我不怕说话难听,就怕姐姐说一堆好听话来讹我。”
“你先说。”手还是按着荷包。
周慕娇清咳一声:“柳姐姐这衣服的样式是自己画的?还是请人设计的?”
“自己画的,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拿些衣服到你这里寄卖,样式我会自己设计,柳姐姐请放心,不管到时候能不能卖出去,我都给你交摊位费和辛苦费。”
柳姐想了一下,问:“如果我不愿意代卖呢?”
“那我就可能自己开一家店了。”
周慕娇叹气,“可惜我就是不懂经营,到时候可能为了拉到顾客,头几批会卖得比较便宜,我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可人嘛,胜负心总有的,万一就成了呢。”
柳姐乐了:“明明是在威胁我,偏要说得这么委屈,你这嘴厉害成这样,还说不会做生意,那我跟你相比,不就是蠢材了吗?
行吧,就冲你刚刚那句‘我俩上辈子可能是嫡亲的姐妹’,我就破个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只管放,能不能卖出去,我不做任何保证的。
另外,要是你的底价是五十文,但我卖出了一百文,多出来的五十文我可不会给你的。”
“柳姐姐人美心善,就该赚大钱,发大财。”
周慕娇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朵簪子,插到柳姐的头上,左右端详,“姐姐长相大方,体态又好,为何不穿些靓丽些的衣服?”
柳姐拿出一枚圆镜,看了看头上这朵簪花。
是一朵镀了一层黄铜,看起来是金色的牡丹,而牡丹,是花中魁首。
她放下镜子,笑了笑:“我都三十几岁啦,再穿艳丽的衣服,别人会笑我一把年纪非要跟人家小姑娘争春!而且,穿得再好看,无人欣赏,那又有什么用呢?”
周慕娇从旁边拿了一套纯色亮色的衣裙,硬塞到柳姐手里,严肃道:“谁说春天是小姑娘们专属的?大梁国有律法规定啦?古话说女为悦己者容,这话说得没错,但没解释完全。
我认为‘悦己者’除了他人,还要包括自己呀。没有人欣赏,那就自己欣赏自己,自己取悦自己,难道就不行吗?柳姐姐,快去换上给妹妹欣赏欣赏。”
柳姐被说得十分心动,她犹豫了下,一咬牙便拿着衣裙进了换衣间,不一会,一个容光焕发的妇人自帘后出来。
周慕娇眼前一亮,张嘴就是一串好话:“果不其然,姐姐就应该这么张扬大气!又美又飒!赵大哥你说是不是?!”
赵云璟自进了店便一直在旁边当背景墙,这时突然被点名,他懵了一下,周慕娇用手肘捅他:“快看!”
赵云璟看了柳姐一眼,又看了一眼,迟疑着问:“这是成衣坊的店家?”
“你猜。”
赵云璟移开眼,老老实实答:“……我觉得不可能,太年轻了……阿娇,我想帮娘也买几套这样的,娘穿上之后,说不定也能跟店家一样年轻好看。”
柳姐知道他俩有可能只是为了哄她高兴才说的这些话,不过她听了确实舒坦,换衣间里有镜子,虽然只能照到一些些,但她自己也觉得,应该是好看的。
周慕娇就去挑赵大婶的衣服:“婶子是属于长相素净的类型,她得穿颜色浅一点的才比较显气质和气色。来,这件,这件,还有这两件,婶子穿上肯定好看,都买了吧。”
“柳姐,你铺子里各种颜色的面料都给我拿两匹。”
等柳姐拿好了布料,周慕娇又挑了一大堆衣服,自己的,几个孩子的,赵云璟的,都有。
所以千万不要相信女人说的,我就逛逛什么都不买这种鬼话,因为很可能她在说完的下一秒,恨不得把整间铺子搬回家。
柳姐笑得合不拢嘴,不但打了折,还把一些略有瑕疵的面料免费送给了她,周慕娇就觉得柳姐这个人能处,除了能发展成合作对象之外,或许她们的关系还可以再进一步。
她想了想,小声说:“柳姐,刚才那对婆媳,我瞧着不简单,万一她们真的能五文钱一条卖给别家,下回你莫非真的要八文钱收完她们的绣品?”
“绣工太差了,两文钱一条有人收,那应该也是看她可怜,不可能卖到五文钱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从来没有看漏过眼,她们那些东西,卖不出去的。”
周慕娇笑了笑:“东西卖不出去,不代表她们赚不到钱。只能卖两文钱的东西,你八文钱收了,她们赚了六文,回头再给这次以五文钱收她们绣品的店家分上一文钱,他们也还能赚到五文钱一条。
而那个铺子甚至不需要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