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愚茫然的看着他,面露疑惑之色,什么叫死了?他沉默一阵,开始回想昏迷前的情况。
若没记错的话,当时他正在思考需要研发什么新式武器,随后,城主的亲卫队蒙阳带着士卒过来,背着他和柳长风跑路。
之后,就不记得了。
柳长风坐在床前,关切的道:“第一道防线,破了。”
“什么?”
李若愚吃了一惊,还以为听错了,但见房内众人心事重重的神色,便知晓这不是假话,而是真实的。
可是,第一道防线不是抢回来了吗。
柳长风叹了口气,道:“实在是想不到,对方会这么快打回来,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以至于都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城门,就破了。
西大营镇守的将领叛变,带领士卒攻入防线内,我们的守军全军覆没,一个不剩,而且当日,没来得及逃避的百姓,也惨遭到了屠杀。
现在,整个第一道防线内的布局已经被敌方完全占领,并且兵临暗月城西大门城下,包围我们已有整整七日之久。”
李若愚许久都说不出话来,脸色,本就苍白的脸,在这打击下,更是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宛如死人。
难怪众人会如此着急。
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了七天之久,感情这七天内,还发生了重大的事故才对,如若不然,城主断然是不会寸步不离守着他的。
即使看到他醒来,也没有离开房间,只是靠在病房旁的窗户上,一根一根地抽着烟。
第一道防线是暗月城往西走的必经之路,现在被敌军占领,相当于掐断了他们主动进攻的路线。
且西大门的护城河,是整个暗月城的用水之地,眼下被敌军截断且包围,相当于断了他们的水源。
虽然这七日中,暗月城下了一场大雨,有不少储备,但储备终究是储备,会有消耗完的一天。
一旦水和粮食消耗完毕,那么,敌人就可以不用一兵一卒的摧毁整个暗月城。
这一招,可谓是狠到了极点。
“新城怎么样?”
柳长风道:“矿区没事,东大营和北大营没出乱子,现在已经派兵保住了那边,只不过,我们已经和那边失去联系了。”
暗月城距离矿区还有一段距离,虽然相隔不远,大概也就十里路左右,且坐落在最东边,四周有群山环绕,相当于有天然的屏障保护着,只要连接主城的道路不被掐断,那么,问题就不算很严峻。
毕竟,矿区才是他们的基本盘。
城池丢了,可以重新拿回来,可基本盘若散了,就真的散了。
因为矿区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几月前被花无极的巨龙摧毁了大半,现在浴火重生,更胜一筹。
可若是再被攻破第二次,
那么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可能就彻底崩溃了。
崩溃和失败,完全是两个概念。
失败可以接受,然而崩溃,摧毁的直接就是人心。
李若愚闭着眼睛,道:“路被掐了还是什么?”
“天灾。”
柳长风沉声道。
“什么天灾?”
刘李星道:“公子有所不知,自你昏迷之后,就天降大雨,七天七夜未曾停止,一直到今天上午,才渐渐停了下来。”
大雨七天不绝,表面上看暂时补足了城内短缺的用水资源,可同样的,造成的山洪暴发以及泥石流,彻底封住了主城和矿区的联系。
现在是这边的过不去,那边的进不来。
已经七天没有消息了。
唯一能够感到安慰的便是,矿区还有特斯拉和欧阳鑫,以及一支由李慕凡率领的炮兵团坐镇。
想来,
暂时还不会出现大乱子。
李若愚真的很无奈。
天灾人祸都能来个大满贯,到底是佩服这贼老天,还真是站在西方那边啊。
“你有所不知。”柳长风面露愁容,道:“今日里,城里有奸细在鼓动居民,说这场雨,是神明惩罚我们而降下的。
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已经有权贵势力,出现了动摇,甚至开始频繁和一些神学份子接触,暗地里和我们作对了。”
“有哪些?”
李若愚目光渐冷,道:“都拉出来砍了。”
“杀不完的。”
“什么意思?”
城主把烟丢在地上,用脚摁了好一会儿,才道:“城内至少有一半的居民在抗议,杀,你说得到简单,杀得完吗?”
暗月城作为西部唯一的重城,和平岁月商贸繁华,来往的西方人络绎不绝,以至于这里的人许多都信奉神明。
实际上这是个可以杜绝的隐患,但碍于前些年,科学派示弱,不敢明目张胆的出禁令,才有了现在被动的局面。
城主说的一半,怕是还不止,暗月城长在天灾后,自小接受神明论的人,至少也得有个把酒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