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衣摆微扬,颇有几分潇洒不羁。
“阿隆!你没事吧?”见阿隆挨了打,另两个傀儡宗弟子连忙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阿隆倒是没事,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
不过他很生气,脸上带着怒意:“阿衡,阿平,咱们三个一起上!我就不信今天要不到解药!”
“好!”
三个人齐齐出手,宋染拦住他们,神情严肃至极:“不可!”
“师兄!就算你要偏袒顾月歌,也得想想白玉的命啊,难道真要眼看着白玉死掉吗?”
“师兄,你真是色迷心窍了!”
“罢了,靠不上宋染师兄了,咱们还是快些联系院长和师父吧。”
宋染神情纠结,为难极了。
他是真的担心宋白玉,也是真的信任顾月歌。
顾月歌忽然道:“宋染,若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出手为宋白玉诊治。”
少女立在台阶之上,神情舒冷淡漠,像是雪原之上高不可攀的圣洁冰莲。
宋染松了口气,下意识点头:“那就麻烦顾姑娘了。”
夜星寒眼底迸溅出戾气的火花,神情不悦:“师父,宋白玉这样的人本就该死,何必花时间为他诊治呢?”
顾月歌低声安抚他:“宋白玉八成是给自己下了毒,要栽赃在咱们俩头上,我若是不去,真要遂了他的愿,留下一个下毒的恶名了。”
“那好吧。”
顾月歌看向宋染:“你们先回去,待我准备片刻,很快就过去。”
“好。”
宋染带着三位师弟暂时离开。
阿隆无比笃定:“我看啊,肯定就是顾月歌这个狠毒的女人下的毒!不然她为什么这么好心要替白玉诊治?”
阿平也点头:“她就是想先下毒后诊治,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真不要脸!”
宋染忍不住喝止:“够了!顾姑娘肯出手诊治是她为人善良,你们在背后说人坏话,是君子所为吗?”
“师兄,顾月歌敢出手诊治,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要么是她擅长医术,要么是她手里捏着解药,据我们所知,顾月歌出自落月城顾家,顾家可不是什么医药世家,顾月歌根本不可能会医术,你说,这毒不是她下的,还能是谁下的?”阿衡这番话有理有据。
阿隆和阿平道:“师兄,这毒肯定是她下的了,就算她给白玉解了毒,那也只是将功折罪而已。”
说话间,四人回到了校舍。
宋白玉还躺在床上,昏迷未醒。
看过宋白玉之后,宋染就出去了:“我在外面等顾姑娘。”
阿隆他们守在床边,依旧在讨论顾月歌下毒的事情。
“她真是个心狠手辣、恶毒至极的女人!”
“对了,我们要不请大夫过来,到时候就让大夫当面戳穿她根本不会医术这件事情,我倒要看看她脸上挂不住,会不会羞愤欲死!”
“好啊好啊,就这么办!”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顾月歌和夜星寒到了。
一见到顾月歌,宋染眼底闪过一点喜悦,他走上前,道:“麻烦顾姑娘了,我那几个师弟说话有些直,还请顾姑娘别放在心上。”
顾月歌点点头。
她自然不会跟傻瓜计较什么。
顾月歌进了房间,坐在床沿,给宋白玉把脉。
少女坐得很直,脊背瘦削,线条优美,侧脸完美无瑕,沉静安然。
宋白玉中的毒乃是幽冥妖蛛的妖毒和炼狱蜂的蜂毒混杂而成的毒药,毒性剧烈无比,一旦入体,十二个时辰内必定发作,若是没有解药,真的会死。
看来宋白玉这次是下了血本,不惜拿自己的安危来做筹码。
顾月歌眉头轻蹙。
阿隆见状,故意大声嚷嚷:“师兄,瞧她这样子,哪里像是会医术的?”
顾月歌冷冷看了阿隆一眼,轻嗤:“要不你来?”
“我又没说我会医术!是你先夸下海口的,你就得治好他!”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阿衡。
阿衡身后,是一位提着药箱的老大夫,这位大夫精神矍铄,看上去慈眉善目,分外祥和。
“这是乔大夫。”
顾月歌眉头轻挑,巧了,这不是当日在东方家寿宴上验药膏的乔大夫吗?
乔大夫见床边坐了一位红衣少女,她玉手芊芊,正在搭脉,脸色顿时变了变:“既然这里已经有人在诊治了,何必还请我过来呢?”
话里带了几分轻蔑和不屑。
做大夫,得有经年的积累和经验才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
面前的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几岁,学医能有多久呢?
大约只是三脚猫功夫罢了。
阿衡连忙劝慰道:“乔大夫别生气,我们也是为师弟的病情着急,还请乔大夫也把把脉。”
乔大夫上前,把顾月歌挤开,不客气道:“若是没什么事,就别在这里添乱!”
顾月歌冷笑了一下。
寿宴那天,顾月歌戴着面纱,乔大夫不认得她很正常。
若是认得,乔大夫必然不敢这么对她说话的。
乔大夫把了脉,一副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