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路上一边猜测严父严母知道这一情况的反应,一边想对策。
管彤和韩晶晶在县城带着五个孩子午睡,孩子们睡了后,俩人聊天,一边遗憾自己不能亲眼看到严父严母和严硕俊得知严秀芳要和荣子博结婚的表情,一边又希望他们一切顺利,早点尘埃落定。
生产队这边的严父也是有喜有忧。
喜的是,他要进公社工作了,这样一来就成了真正的机关工作人员,以后可以领工资,跟自己的儿孙也离得近了。
忧的事情那可就多了。
一是他如果调走了,老于头和荣子博的身份万一被人拆穿了,都没有能护着他们的人了。他说了让两个儿子回来商量事情,到现在也没回来。
二是老支书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看着还没有前几年有精神。最近连话都说不了了,老于头说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估计连这个年都过不去。
三是目前跃进生产队的会计空缺了,知青和生产队里上过一点学的人都卯着劲儿想争取这个职位。
严父最近实在不堪其扰,为了避免有人说他徇私,他直接不允许严硕俊去考。
严硕俊自己也没有多么想做会计。
他苦恼的是,他答应了大哥,要时刻关注江济的消息的,要是江济考上了会计,他总不能也跟他一起去大队部上班吧?
好在,这个问题在严硕鸿和严硕明回来的时候,得到了解决。
严硕明今天上午跟严硕鸿就讨论过这些所有的问题,严父担心的事情,严硕俊担心的事情,他们都考虑到了,也会尽量在严硕明离开之前,做好安排。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严秀芳和荣子博的婚事,等他们领证之后,再把其他的事情提上日程。
四人回到家的时候,门口正站着好些人,知青居多,还有一些曾经跟严硕鸿、严硕明一起上小学的玩伴同学。
他们看到严硕鸿和严硕明都很开心,纷纷主动跟他们打招呼,主要的目的是询问他们回来干什么,是不是送会计考试的试题。
严硕明看看严硕鸿,严硕鸿说:“我们今天回来就是看望父母的,大家说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
既然是生产队里的事情,大家还是去大队部问情况吧。”
要不是严父之前说要考试选择会计时,提前说了不会让严硕俊参与,他们这些人现在就不是在严家门口守着,而是去公社书记门口守着了。
现在他们对严家都是有事相求,所以对严硕鸿的话,也是很顺从,给严硕鸿四人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其中有跟严硕鸿一起上过学的同学,开口说:“硕鸿,你就帮忙问问考试范围就行,我们不要试题,但总要有个准备的方向。
你进去问问,出来跟我们说,我们绝对不赖着。成不成?”
严硕鸿点点头,然后拍门。大声说:“小弟,开门,我回来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门闩拉动的声音。
来开门的不是严硕俊,而是严父。
严父开门,把四人迎进屋后,就对门外的众人说:“刚才你们说的我听见了。范围就是小学数学的全部内容。你们回去准备吧。
不用提前报名,我也不印卷子,只要正月初七那天,你们自己带着纸和笔去大队部考试就行。
到时候我念题目,你们做题,其他社员监督,一个题二十分钟的时间。”
刚才拉着严硕鸿,让他问范围的人又问严父:“支书,卷子也是你看吗?”
严父说:“卷子我找别人看,到那天就知道是谁看卷子了。现场批阅,现场出结果,绝对不拖到初八。
你们都回去吧,再待下去,我家也不管饭。快走吧,回去准备考试去吧。”
然后严父关了大门,刚一转身,就看到严秀芳和荣子博跪在了自己面前。
严父一愣,说:“这都是什么毛病,好的不学,光学这些封建糟粕呢。我这辈子除了跟你们娘成亲的时候,再就是你们爷奶过世的时候,其他时候就没弯过膝盖。都快起来,咱进屋说。”
回到堂屋,严硕俊在荣子博身边探头探脑的问:“你犯错了?让大哥二哥帮忙遮掩过去就完了,怎么还那么傻,自己跑爹前头来认错呀?
姐刚才是不是给你求情来着,你犯错就犯错,别牵连到咱姐呀。
你给我透个底,一会儿我好帮你说说话。”
荣子博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说:“等下你就知道了。”
严母在堂屋编席子,并没有看到刚才的情况,看到四人回来,她很开心。不过没看到儿媳妇和孙子们,还是有些埋怨两个儿子的。
严硕鸿说:“娘,今天我们回来是有正事儿,办完了还要赶回去。天太冷,带着他们不方便。
这过了小年就让他们都回来,好好陪着你们过个年。”
严母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就没有再跟两个儿子纠缠儿媳和孙子们没回来的问题。
严父其实在荣子博和严秀芳下跪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之前他就发现了荣子博对严秀芳不一般,但荣子博年龄小,严秀芳又被人推过亲,他每次看到有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