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放账本的柜子是空的后,严长安大惊失色,严二婶却松了一口气。
她赶忙大喊:“看吧,看吧。严怀德肯定是心虚,怕被查出来,提前把账本给毁了。
现在账本没了,死无对证了,他儿子又是你们公安局的领导,这下子我们这些老百姓可是没地方说理去了。”
然后就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喊。
老支书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把手里的拐棍朝着严二婶扔过去。
正哭得起劲的严二婶,被拐棍一砸,声音戛然而止。
她知道这拐棍是自己公爹的,她也怕自己公爹。可现在这种情况,她是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是诬告的。
严二婶不再发出声音了之后,老支书用他低沉的声音说道:“严长城,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老子说清楚,讲明白。
要是有一个字儿是假的,你信不信我走的时候,就带着你一起走。”
老支书有气无力的说完这些话后,就开始咳嗽个不停。
管彤看到老支书的样子,生怕老支书撑不住。
万一老支书在这个时候走了,那严父估计要内疚一辈子,虽然实际跟严父没什么关系,全是老支书自己儿子儿媳作的。
但依着管彤对严父的了解,这可能就会成为严父心里的一道坎儿。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管彤在严母递给她暖手的茶杯里,加了点灵泉水,让严硕俊端给老支书喝,给他压压咳嗽。
看着老支书把茶杯里的水都喝干净后,管彤才算放下了心来。
老支书说完话后,严长城就改蹲位跪,跪着走到老支书的脚边,哭着说:“爹,我错了。都是那个婆娘挑唆的。
她说只要把怀德哥给拉下来,我就能当支书。当时候就没人能管我了,家里的小子也能到会计,我就一时鬼迷心窍了。
刚才一进来,我就去看账本了,所有账本都没有了。公安同志又说我篡改账本,我就知道怀德哥把账本给公安了。
爹,我错了。你帮我跟怀德哥求求情吧。
我错了,我不该被那个婆娘挑唆,不该陷害怀德哥。
爹,你救救我吧。哥,求求你了,你帮我说说情吧。我知道自己错了。
以后我不当会计了,我不跟你们争了。”
严长城一边磕头,一边道歉,看着自己父亲和哥哥没有反应,就转头跪着向严父走去。
严父直接避开了,说:“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兴下跪。公安在这里呢,咱就交给公安处理吧。”
严长城去求严父的时候,老支书的表情是有一丝期待的,听了严父的话后,他就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
他以为严父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严长城一马的。不过,也对。这次严长城做得的确过分了,要不是他提前把账本送走了,陷入万劫不复的人就是严父了。
老支书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严父:“怀德,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把账本拿走的呀?”
严父自己也不知道,账本是什么时候被送出去的。他迷茫的看向老冯。
老冯刚要说话,就被管彤打断了。老支书对老于头有恩,管彤不希望把老于头给牵连进来。
于是抢在老冯开口前,说:“账本是我送过去的。”
管彤的话,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严母说:“小彤,你不是才来吗?怎么送过去的?”
管彤说:“我早就过来了。我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说这事儿。”
然后管彤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老支书面前,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支书爷,我爹的为人,您老人家是知道的。
他做事仔细,除了大队部的账本外,我们家里还有一份复制的备份。
今天我一回生产队就听到了这事儿。我一想,我爹肯定是被人诬告的。所以直接就去大队部拿了所有的账本,又拿了家里的备份,送去了公安局。”
严母又感激又心疼,上前扶着管彤问:“你脚崴了,是不是因为着急赶路,没看清,才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
管彤点点头,严父严母都万分感激管彤的及时。
老支书听了管彤的话后,笑了笑,有些释然的对严父说:“怀德啊,你有福气,家里孩子心思都正。”
随后,老支书让严长安扶他起来,老支书站定后对老冯说:“公安同志,既然你们已经有证据了,我那对不争气的儿子儿媳,就交给你们处理吧。
我教育不好他们,就拜托给你们教育他们了。怀德没事儿了,他是被冤枉的。后头的事情就让怀德跟你们处理吧。”
然后就让严长安扶他回去。刚走出大队部,严千山就开着拖拉机回来了。
严千山看到父亲和爷爷后,就赶紧停了拖拉机,从上面跳下来说:“爷爷、爹,我去公安局了,我去的时候,他们说公安已经过来了。
怎么样,公安来了吗?事情弄清楚了吗?”
老支书看了看严千山,又看了看拖拉机,点点头。就头也不回的往家走去了。
严千山看自己父亲和爷爷的脸色不对,就没有进大队部,直接跟父亲一左一右的扶着老支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