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愿意付出一切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往往就会走火入魔,其实就注定了失去。
这个道理,不是付出生命或者健康的代价就能明白的。
比如,有一个人说,我愿意为了你连命都不要,所以你一定要爱我。
这是屁话,没有命了,还谈什么爱。和灵魂谈恋爱?和记忆说未来?为他承受他的亲人朋友?然后让本来就不那么清净的人生变得更加乌烟瘴气?
那不如安安静静的读一本书,毕竟那些历经百年和千年的东西,比起一个在世界上还没有活几年的人来说,可是精彩太多了。
所以,世间万物都不值得走火入魔,爱情是,友情是,东西是,物品是,梦想更是。
可是当时的我不懂,我不知道人是需要释放的,压力是要给一个出口的,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一个健康的循环。
我用《红楼梦》来抵御失眠,用数学卷子来抵御疲惫,用胃绞痛换来时间,所有的压力都从来没有释放过,甚至我在回家的时候,背到家里厚厚的书,我都强迫自己一定要努力完成自己定的目标。
我的压力很大,可是我觉得为了梦想,这是应该的付出,为了自己想要的大学,这是应该有的努力。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我妈形容我的压力,我只能告诉她,我真的很羡慕别人考的很高的成绩。
我妈对我的世界已经不是很了解了,因为她自己没有面对过这个场景,完全没有办法给出科学的意见。
她对我说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其他的等自己休息好了,就有答案了。
可是,我并没有听进去。
我妈是能感觉到我的疲惫的,有一次我连续考了一周的考试,下午六点回到家,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的两点,睡了20个小时,我妈中间看了我好几次,心里想着孩子是怎么了,累成这个样子。
那段时间,估计是太累了,考试让紧绷的那根玹没有放松的机会。
我妈在我最累的时候,会给我买奶粉,因为她觉得那是世界上最补的东西,我记得王同学在高三的时候,也是把牛奶当水喝的。
可是王同学有自己安安稳稳的小窝,虽然那个时候他的爸爸妈妈经常吵架,但是他还有可以通宵放纵的游戏,而我的生活,真的是了无生趣。
我有个很友好的宿舍,里面的孩子和我年龄差不多大,我在宿舍按照年龄排,是老六。大家在一起很开心,都互相包容。
但是,我依然是比较特立独行的,我只会在宿舍有人过生日的时候,早早的从自习室回来,大家一起在宿舍玩。
其余的时间,我都和书本为伴。
所以,临近高考的时候,从五月开始,我就强烈的头晕,因为临近夏天,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血压比较低造成的。
我去了附近的诊所,医生也测不出来什么,也是说有可能是血压低。
那一年,汶川大地震,整个地动山摇的感觉,让我几乎站不住,老师带着我们有序撤离到空旷地方的时候,我就直接摔倒在地上了,那种头重重着地的感觉,痛感都没有压过眩晕的感觉,这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在后来每次我压力大的时候,都会出现。
到了6月份的时候,我就经常习惯性的眼前发黑,时常是脑袋不转,机械在做题。
我想要和班主任表达那种感觉,可是我发现我说不清楚,班主任误认为我是因为考试前的紧张,或者是因为地震影响太大的分心,他给我的更多是鼓励。
我高考的考试地方,是一个距离我生活地方比较远的学校,因为在路上来回不方便,所以我们就近找了一个老太太家,打了地铺,夏天其实很方便。
换了一个环境,我彻夜睡不着,眼睛前面依然是黑黑的一片。
拿到数学卷子的时候,我只能本能的去做一些我已经很熟练的题目,我在考场上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破天荒的,我的数学考了110多分,感觉已经是相当低的分数了,而王同学在努力想着考上了以后怎么给老师送饼干,报答老师,他的爸爸,我未来的公公,给他借了一辆奔驰带司机,接送他去考场,小伙破天慌的数学考了90多分,已经是他人生最高分了。
考到最后一门的时候,是文综,王同学更是如鱼得水,他本来就阅读范围比较广,考文综对他来说就是正常发挥就好,而我在应对了三场考试之后,完全已经体力不支了,文综的有些阅读段落的词语,我都不是很能理解,可是文综是半壁江山,300分的总分。
我竭尽全力,但是已经能力有限了。
走出考场,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虚脱。就是僵尸一样的跟着大部队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对答案的那天,我的绝望得到了验证,我大概率是没有达线,王同学告诉我说,他有可能就在线的边缘徘徊。我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失落。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绝望的像跌入了万丈深渊。
王同学看着我,也不知道说啥,就一直陪着我,我们两个绕着学校后面的水库,漫无目的的走,想起来就说一句话,想不起来,就不说了,我除了叹气,真的什么都不想说。
我低落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