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活里的亲戚(1 / 1)

我在二姐家呆的日子,大约是11-13岁的样子,也就三年。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还是很漫长的。

因为之前在自己家呆的时候,也会自己骑一个自行车,偷偷跑去她家玩。

距离我家不远,大概是四五公里路的样子。

所以,记忆里和我二姐相处的日子特别多。

在我家生活的时候,我希望去我二姐家。

因为很多小朋友,周末都会走亲戚。

以我卑微而又倔强,同时又敏感的个性,自然又是一种羡慕。

那怎么办,就自己学会骑自行车,那会子自行车很大,我还不够大,骑那种二八的自行车,要钻进那个二八杠下面的窟窿里斜着骑。

也是个风一样的汉子。

也不是没有亲戚,我妈妈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哥哥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她的姐姐有四个女孩,一个男孩。

哥哥有,四个男孩,一个女孩。

她二姐,有一个男孩。

所以,她的哥哥姐姐,也就是我的姨妈,对她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家里的孩子实在太多了,狼多肉少的,所以不太喜欢亲戚。

我的舅妈,是个旧社会的女子,雷厉风行。

她的弟弟是个公安局局长,又生了四个儿子,所以在婆家腰杆很直。

对我的不欢迎,也都写在脸上。

我的大姨妈,对我倒是挺有好的,可是毕竟家里条件有限。

她的孙子都比我大好多岁。

我二姨妈对我们特别好,家里也比较富裕,靠着盐池,吃盐池。

当时,我的两个姐姐,我妈想给我二姨妈一个,但是他们都不肯。

可是,二姨妈家里距我家有四五十里路,实在不是我骑自行车能去的。

况且,二姨妈当时的孙子都比我大好多,人家儿媳妇也不喜欢我们,毕竟事穷亲戚,上门也没有礼物。

只会张嘴要吃的,出门拿点啥。

不能说亲戚多么的无情吧,大家都有自己的难。

我妈总希望,自己有难的时候,别人可以帮忙,帮不上的时候,就会开始算旧账。

大概的意思是,曾经我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如今我难了,大家不帮忙,都当笑话看。

这种事情,说一遍,大家会有点自责,毕竟大家谁的钱都不是刮风逮来的。

但是,说的多了,很容易让别人反感。

然后,亲戚家里一有事,大家就会聚在一起谈论。

也会把我卷进去,我的那些大龄姐姐们,会围着我问,你觉得你妈好不好?

我会把话转达给我妈,我妈就会暴跳如雷。

感觉被亲戚嘲笑了,然后,平静的喜事,就会变成一场以她为中心的闹剧。

于是,我又增加了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以后任何人家里有事,都不要邀请我妈,因为她太容易闹事了。

而我,每次吃席,都坐不上桌,被她灰溜溜的拉回家。

真的是每一次,每一次。亲戚们有事还是会叫她,她还是会去闹事。

感觉特别像砸场子。

其中,最狠的就是对我二姐了。

我二姐家只要有事,她作为亲家,不是离场找不见人,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住在我二姐家的那几年,我姐夫没有什么脾气,大概是最初就被我妈整怕了。

我二姐的婆婆,是个地地道道的家庭妇女,每次提到我妈,总感觉能叹气一个小时。

但是,她能做到不把气撒在我身上,让我在二姐家寄人篱下的日子,多了一口喘气的机会。

那个时候,我对亲戚的认识,是不像现在这么坦然,是和我妈一样的,有很大的敌意。

并且这种敌意,不会消减。

因为,我的曾经,他们没有参与,我的以后,他们也不想参与。

所以,当我妈觉得她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就主动和亲戚和解了。

而我,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个时空,没有情绪的出口。

这种回忆式的整理,到了现在,感觉我像在自杀。

我慢慢的把敏感的自己剖开,一点一点的纠正那个曾经错误的认知。

把自己曾经所有的幻想,所有的羡慕,所有的不堪,都放在一个手术台上,慢慢的治疗。

有时候,疼痛让我恍惚的,再一次分不清什么是自己想的,什么是现实世界,什么是幻想了。

我的灵魂在这些模式里自由的切换,我的肉体却随不上了。

最近写的有点失眠,也有点影响正常生活,同时,我把这些情绪又再一次投射到了我不喜欢的人身上。

我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只是想更好的活着,没有想到,也这么自我折磨。

所有的羡慕,如果不是自己的错,也不是别人的错,更不是环境的错,那错的就只能是命运了。

在那些年里,我用够了所有的力气,想要出人头地,却找不到阳光的方向。

也看不到万物复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