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啊?”
我愕然的站在原地,忙从旁边的面包车里找出纸巾给她,她却没接,只是盯着我,任由那晶莹的泪水滚落。
看了我很久,她才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泪,道:“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又过回原来那种落魄的日子。”
“那你现在已经看到了,你打算怎么帮助我?”
我点起一根烟,看着她道。
“我又不是曾黎,没有软饭给你吃。”
听她提到曾黎,我心中没来由的一痛,苦笑:“我都已经这么落魄了,你就别来挖苦我了行么?”
钟瑶果然很‘心软’,她破涕为笑,心软的像摸狗一样的摸了摸我的头,奶声奶气的道:“好呀小方宇,姐姐先带你去吃饭饭吧,看你,都饿了好几天了呢!”
她那稚嫩的童音,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打了个冷战:“你正常说话行吗?另外我是过得不太好,可是也还没到要饭的程度啊!”
“哟,那意思是今天不要我请客了?”
钟瑶笑吟吟的看着我。
“今天先我请你吧,之前在大理还差着你一顿饭呢。”
钟瑶微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立即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我则迅速把摊收了,让她上我的车。
坐在我这辆车龄超过七年的破面包上,她并没有任何嫌弃的感觉,反倒是很好奇的东看西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就像是验货一样的看了半天,这才调侃道:“感觉还可以啊!看来你这几个月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嘛,都买上家用小汽车了!”
“你知道什么啊,我这辆长安之星是家用跟商用合为一体的,比你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普通小汽车要牛逼得多!你不懂车,这个开起来的感觉其实是和大g一样的,视野无敌得很!除了大g,哪个车都比不上!”
“小g?”
钟瑶思考了一会儿,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对,就是小g!”
我点点头。
她就看着我笑,笑得十分阳光。
在她的感染下,我的心情似乎也变得好了起来,从除夕夜那天到今天为止,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我很想请她吃一顿大餐,但是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最终我也只找到一家环境比较好的室内烤肉。
我和钟瑶面对面坐着,因为饥饿的缘故两个人都在大快朵颐,只是偶尔才会说上一两句话,空气中却并无任何尴尬的感觉。
即便是再长时间没有见过,我跟她再坐下来的时候,也依然可以谈笑如初。
“方宇,减掉马腾的那二十万,你在那家客栈应该也还能分不少钱吧?怎么还会跑去摆地摊啊?”
吃得差不多后,钟瑶这才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向我问道。
“我之后又问曾黎借了五十万,前前后后欠了她七十万,后来散伙的时候,我就拿了差不多四万块钱吧。”
我想了想说道。
“啊?你找她借那么多钱干嘛?”
“我爷爷那阵子生病了,借钱要做手术。”
“那……手术应该成功了吧?”
钟瑶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
钟瑶也沉默下来。
“不说这个了。”
过了几秒钟,我对她说道:“你大学不是学的设计吗?怎么又跑去舞蹈机构了?”
她顿时疑惑的看着我,显然在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便解释道:“我在布告栏看到过你们机构贴的小广告,那照片肥的,我以为你这阵子胖了二十斤。”
钟瑶本人有一米七二的身高,体重只有九十来斤,而且常年练习舞蹈,身上的肌肉很结实,故此显得十分高挑、挺拔,但那张照片显然是故意把她p得圆润了很多。
钟瑶冷笑:“你懂什么?来我们机构学舞蹈的除了成年人还有不少小孩子,把我照胖一点,主要是避免这些小孩子的爸爸看到广告后专门为我而来,造成不必要的感情纠纷和家庭纠纷!”
“你可真能吹牛。”
我朝她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赞道。
“本来就是……有多少人喜欢我说出来你都不相信,也就是你这混蛋,向来不把我放在眼里。”
钟瑶碎碎的念道。
我端起可乐喝了一口,装作没有听见。
她便鄙视了我一阵。
吃完烤肉,钟瑶提议要我用‘小g’带着她去兜风。
我便把车开到滨江路停下,跟她一起沿着步行道路散了一会儿步。
“在那边好歹也待了那么长时间,你就一声不吭的悄悄走了,也狠得下心啊?”
走了一会儿,我停下来问。
钟瑶倚着栏杆,看着远处散发着粼粼波光的江面,神情失落的道:“我也很想念大家,但是我知道,当时我继续留在那里……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我摇了摇头:“没有谁是必须为了谁活着的。”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又是为什么要离开大理?”
钟瑶轻笑的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一时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