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连李明棠都有些佩服萧朝辞了。
之前他拿出天仙藤,自己还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到现在才知道,自己被占了多大的便宜。
李明棠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可人生在世,又有谁能不吃亏?
如果人这一生非要吃上几次亏,做上几个赔本买卖,那便赔在他身上好了,总归是自己甘愿的。
唉,谁让他长得好看呢。
不计较了。
“好,什么时候放出痊愈的消息,你看着办,我会配合你的。”
李明棠拉上衾被,重新躺了回去,模样看上去十分乖巧。
她这样轻易答应,倒让萧朝辞有些惊诧了。
“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他拧眉。
李明棠困得不行,闻言,“当然不是。”
随意回了句,她对上他的眼睛,“可以睡觉了吗?”
萧朝辞面色沉凝,相对无言,仅是朝她点了点头。
李明棠如释重负,抱着软枕便很快睡了过去。
夜色浓重,窗外月明星稀。
站在床榻旁的玄衣青年朝着睡梦中的少女轻叹一口气,阴郁的面容上是化解不去的压抑,他弯下腰,最后替她掖了掖被角,才缓缓离去。
——
次日清晨,有关李纨绔通过六阶丹师考核一事如同长了翅膀,传至上京每一处角落。
李纨绔再度凭借一己之力,养活了整座上京城的茶舍酒馆。
酒楼里翻来覆去,话题都始终围绕着玦王妃李明棠。
“你们说那废物玦王是什么命啊?都落魄成那样了,还能娶到这样一位王妃。”
“六阶丹师,活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话下,玦王的腿怕是有救了。”
诋毁李纨绔的人变少了许多,一个个反倒围绕着萧朝辞讲,无一不在感叹他的好命。
“诶你们说这下宁王是不是得悔吐血了?”
此话一出,必不可免让众人想起几月前国公府两位小姐的错嫁闹剧,又是一阵唏嘘感叹。
角落处,一位衣着质朴的小伙将一切收入耳朵里,不久以后,便出了酒楼,直朝宁王府去。
小佛堂里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慈眉善目的观自在菩萨坐立堂中,一片庄严宁静。
一身白衣的李明仙跪坐于蒲团,面无血色,听着身后人的汇报,她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狞色。
“那群墙头草贱民真是该死!”
门前的小厮身体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说,唯恐触怒这位宁王妃。
李明仙只恨不能出佛堂去撕烂李明棠那张面目可憎的嘴脸。
转念又想到过些日子江玥那个小贱人就要嫁进王府,李明仙心里满是无力,根本腾不出手去对付李明棠。
这一刻,李明仙开始后悔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应该为了一时的好处,让人杖毙了母亲,否则今日今日母亲定会为自己出谋划策,国公府那边有母亲在,李明棠就别想安生。
可说这些都太晚了。
她已经走错太多步,不能再错下去了。
李明仙攥紧了拳头,她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对,没错。
小厮看着她癫狂扭曲的模样,只觉得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