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田戴上白色手套后从袖兜里取出一包药粉,道:“各位,此次并非我们夫妻头一回丢失银两。上回银子被盗后,我和我相公便想出了一个法子,在银子上涂抹这种药粉。”
说着,她借石捕头的刀割了一小块布料,再将药粉悉数撒上去。
瞥见不远处的餐桌上有一整只鸡,看上去不曾有人动过筷子,她轻笑一声,又过去取了来。
将沾有药粉的布料盖上那只鸡后,她取清水淋上去。
那块布料当即冒出白色的泡沫,被腐蚀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沾有药粉的布料被灼烧殆尽后,下面的鸡也被销肉蚀骨,陷了一个坑,呈焦黑色。
这一幕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沈落田扬了扬手中方才包着药粉的纸,道:“那五锭银子上全都抹了这种药粉。”
孟祌在她说话时盯紧了她手中那张纸,在观察有没有残存的药粉飘到她身上。
这时,老鸨急切的大声道::“你骗鬼呢,哪有人会在银子上抹这种要命的东西?”
沈落田洞悉般的眸光落在她脸上,道:“这有何稀奇?银子涂了药粉,使用前须以特殊方式处理过方可用水清洗,如此银子也可完好无损。”
人群中似乎有人不齿她的做法。
沈落田又扬声道:“虽说这么做显得我们夫妻俩不大厚道,但如今看来,一朝被蛇咬提高警惕心相当有必要,便是稍有不慎又被鸡鸣狗盗之徒得了手,也能令对方自食恶果!”
因为,那人迟早是要洗手的。
老鸨似乎很不淡定,又要上前反驳她。
孟祌道:“石捕头,老鸨一直在试图干扰我娘子,莫非是做贼心虚?”
老鸨瞪大眼睛反驳:“我呸!谁做贼心虚!”
沈落田也道:“既如此你又何必忙着插话,且睁眼看清楚便是。”
石捕头道:“来人,打盆水来,百花院所有人逐个洗手,不许喧哗或交头接耳。”
警告的看了眼老鸨,又道:“谁再多嘴一句,直接按同谋处置!”
老鸨浑身一颤。
水打来后,她似乎又想上前。
沈落田不着痕迹的拦住她:“老鸨,你最后一个洗,站在石捕头身旁别离远了。”
老鸨惶惶然道:“为何?”
“我自有我的理由,这也并非什么为难之事,我同石捕头解释就够了,还需要向你解释?”
孟祌看着自家娘子想了想,对石捕头道:“石捕头,可否安排男女分开洗。”
有力气把他扛进百花院的多半是个男的,而银子是何时被何人盗走还未可知,男女皆有可能,分开洗或许更容易有所发现。
“可以。”
石捕头示意随行的捕快安排所有人分成男女两队按秩序洗手。
并且,两队等候洗手的人分别站在一楼两侧,以纱帘隔开看不到对面的情形。
沈落田直觉心有灵犀,仰头正要对孟祌笑,突然想起他进青楼,又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孟祌看着她,心头憋闷得慌。
须臾,她站在女子的洗手盆旁,目光不时的瞥向原先同孟祌待在房里的那位花姑娘。
她排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脸上已开始苍白盗汗。
洗过手的人安然无恙的走开,每轮到下一个,她的脸便苍白一分,盯着水盆的目光发颤。
沈落田心里算是有了底儿,看好戏般等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着她的意志被一点点的消磨。
就在她们之间还隔着两个人时,男队那边突然有人抗拒大吼:“我不洗!我不洗!”
沈落田请捕快让女队暂停洗手。
面前的两个花姑娘一个松了口气,一个好奇的看向男队那边。
而第三个,原先“伺候”孟祌的花姑娘却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一名捕快上前押着她。
沈落田道:“能否劳烦官爷先将她带下去单独关押?”
捕快看了眼正忙的石捕头,点头带人下去了。
她走去男队那边,就见一名身着黑衣的护院跪在石捕头跟前,满脸是汗的求饶道:“官爷,你们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招!”
老鸨也忙跑过来。
沈落田提醒道:“老鸨,石捕头有言在先,谁再多嘴,按同伙论处。”
老鸨气急败坏的瞪着跪在地上的护院,浑身焦躁不安。
方才她都已暗示过了,他是没长眼吗?
石捕头道:“坦白从宽,说,银子是不是你偷的?”
那人抬头看了眼老鸨,又低下头道:“我……是,但不是我一人偷的。”
孟祌和沈落田对视了一眼。
石捕头猛踢了一个凳子到他跟前,一脚踏上去,压迫性十足。
明明人就要招了,他还大有严刑逼供的架势。
“需要兄弟们请你去边喝边聊吗?”
“啊?”
那人懵懵的抬头看他。
石捕头一脚踹他胸膛上,怒道:“你他娘的给老子一五一十招了,想等老子一问一答,咱就去牢里慢慢聊!”
那护院被踢翻后忙爬起来,道:“不不不,官爷,我说,我说!”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