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力量的优势,那女人一度把唐狠狠压在避险舱的舱壁之上。
因为那个女仆一边咆哮一边用手指戳唐的眼,唐不得不极力扭转脖子,避开那疯女人的手指。
也是因为这样,唐就再度看到了被关在舱中的安娜。
看着就发生在咫尺之遥的战斗,女孩的脸上露出吃惊和难过的神情。但是安娜的眼中却并没有流露出看到唐的喜悦。
此刻她的眼神中虽有担忧之色,但那却并非是因为她认识唐。
当一个女孩在街上看到两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大打出手时,她也会流露出紧张担忧之色,而安娜现在的表情就是如此。
”安娜!你不认得我了吗?“
看着女孩脸上此刻的神情,唐的心中又惊又怒。
转星既然有办法从他脑中抹出了相关的记忆,那么他们是不是也这样对待了安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又如何从安娜这里找回自己的记忆?
听着他那充满痛心意味的喊叫,避险舱中的安娜忍不住全身一震。
这个玻璃罩子虽然与外界完全隔离,但却有独立的拾音系统,所以她能听得见,也能和外面说话。
那场事关生死的战斗让外面那个男人面容扭曲,看上去真的很怕人。但为什么她就觉得这个声音是那么熟悉?
因为看到了安娜那明显不正常的反应,唐由此陷入了彻底狂暴的状态。
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让他获得了更惊人的力量和速度,而这已经弥补了他与强化者之间的差异,于是唐开始反攻。
随着唐一声怒吼,他抓住那女仆持枪的手,狠狠砸向身后的玻璃罩。
在清脆的咔嚓声中,那女人的食指和中指应声折断,那支手枪也就此跌落。
手指的疼痛让女仆手上的动作略微一窒,然后唐就抓住机会,一拳捣在那个女人的咽喉要害。
这一拳他没有丝毫的留手,所以他再度听到了那一声清晰的碎裂之声。
被打断咽喉软骨的女人就这样捂着喉咙倒在地上,到死她也不敢相信,为什么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够用拳头活生生打死自己。
终于干掉了这个疯女人,唐却不敢稍作停歇。他抹掉脸上的血和汗,重新回到那个避险仓面前。
”安娜!没事,没事了。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没事。
我是来带你出去的,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能带你出去!“
一边和里面的女孩这么说着,唐一边掏出飞机交给他的那些设备。
他将避险舱的门禁系统连入专用的无线网络,随后就打开路由器,这样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飞机就可以着手破解这道门的密码。
一边看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唐一边继续守在这里。
他看得出来,里面的安娜真的很害怕,而这与他印象中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战士实在是天差地别。
那时候的安娜是个神秘的心理学专家,是个无所不能的女助理,是个从不畏惧的女战士,但她现在却只是一个坐在地上哭泣的小女生。
”安娜,别怕,别哭……“
看着那女孩脸上的串串泪珠,唐只觉得自己的心无比疼痛。
他只和克里斯蒂娜一个人交往过,所以他基本不懂该如何哄女孩开心。
虽然此刻他对安娜的记忆仅剩下1/10不到,但就是这寥寥七天的记忆,却也让他无法看着这女孩瑟瑟发抖。
唐就这样蹲了下来,开始隔着玻璃和安娜说话。
他说的基本都是与安娜有关的记忆。在那一周里,他们曾经讨论过很多问题。
一开始这些问题都很严肃,因为那时候他们还不熟。不过随着双方之间关系逐渐融洽,这样的谈话也变得轻松愉快。
这些都让唐感到很温馨,所以他就继续捏着手枪,用他所能想到的笨办法,安慰着被吓坏的女孩。
听着外面那男人沙哑的声音,里面的安娜眼中露出了迷惘的光。
他说的那些事情应该都与自己有关,但为什么她本人却没有任何的记忆?
虽说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但是安娜发现自己却很喜欢听那个男人和自己说话。而且她听得越多,就越加感觉到那种明显的冲击感。
安娜早就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她几乎没有什么喜怒哀乐的情绪,这是因为她的脑袋里有一道闸门,正是这东西将她的精神世界彻底封锁了起来。
这道闸门是如此坚固,就算是她自己也无法将其打开。不管这里的心理医生如何尝试,他们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然而当她今天看到唐的时候,她脑海里的这道闸门就受到了冲击。
他对自己的每一声呼唤都像是沉重的巨锤,它们重重砸在那道闸门之上,让其渐渐出现裂缝。
现在唐与她就隔着一道玻璃两两相望。那个男人的声音沙哑暗沉,完全算不得好听,但这个声音却是打开唯一能攻破那道闸门的武器。
就在唐回忆到第7天中午的时候,他看到了令人激动的一幕:安娜的眼神已经不再迷惘,那对漂亮的绿眼珠正在一点点恢复清明。
“唐?我记起来了,你是唐,我全都想起来了!”
“太好了,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