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莫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这个老婆婆。

“既然你也认为她是一个很不错的上司，那你为什么看着她去自首？那个家伙脑子一根筋，你也是？”

夏莫沉默着。

“那些所谓的法，也就约束着普通的亡魂们，但是在上位者看来，鬼界就是一个无法之地，逃税的、送贿的、偷渡还阳、欺上瞒下、残害忠良的，这些在鬼界多得数不胜数，根本没有人去管，陈阿葵完全可以把这事隐瞒下来，她脑子一根筋，处事不圆滑，乖乖的承认了这件事，难道你脑子也一根筋？这些事情看不明白？为什么不劝她别去承认，去找一个替死鬼？”

夏莫依旧沉默着。

“我这双眼睛可以看出来你的过去，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不可能想不到这些，这说明你并没有把陈阿葵当成真正的朋友，你的潜意识中，还是想着尽可能地消弱鬼界的力量，好让自己的世界得以保全。”

“我……”

“别急着否认，我说了，我这双眼睛可以看见你的记忆，而你的情感也就藏在记忆当中，你也不用感觉到愧疚，这就是你们生灵的情感，无论是现世还是其他世界的生灵，都是有这种情感的。”老婆婆淡淡的摆了摆手，越走越快，夏莫几乎用跑的才能追上她。

“不，不是这样的，我确实是因为没有想到，您既然可以看到我的记忆，应该也能明白，我是从现世偷渡过来的，现世之人对着鬼界有着天生的畏惧，但却又对鬼界的一切一无所知，我也一样，我并不清楚陈阿葵大人这件事的可操作空间，更没有想到鬼界竟然也会像现世一样有这么多灰色地带，如果我能早一点有这些情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陈阿葵去承这个认。”

夏莫目光坚毅，“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了，我会尽力让她将功补过，以她的名义去做一些可以弥补的事！”

“……这样嘛……”

似乎是感觉到了夏莫的真诚，老婆婆的速度又慢了起来，夏莫总算是能跟上了。

“那就祝你成功吧……”老婆婆幽幽地说着，脚步停了下来。

她们面前有一个很平常的房子，就和夏莫的宿舍楼一样，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孟婆就住在这里？”夏莫有些吃惊。

“嗯，是啊，我几百年前就搬到这里住了。”

老婆婆轻轻一笑，熟门熟路地打开了门。

夏莫愣了愣，跟了上去。

“你之前就有了我是孟婆的猜测吧？”

“嗯，从你能看见我记忆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但我也有些犹豫，我没有想过孟婆居然会亲自来找我……”

“呵呵，不必吃惊，老婆子我孤独久了，什么架子早就让时间磨光了……你，很在乎你那个朋友啊，现在都还在想。”

“您可以……看见我心中所想？”

“不，我是能看见你的记忆，而你的心中所想，十五秒后就会化为记忆。”

夏莫的面色凝重了起来，她现在才明白眼前这个孟婆的能力有多么恐怖，这不就等于自己在她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吗。

“您……看见了多少？”

“你说呢，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那些连你自己都遗忘的记忆，我都看见了，就包括你们这些偷渡之人的藏身之所，你那在灵界的哥哥，那消失已久，在妖界的万界代理人，还有你们现世目前的整体战力……这些，我已经了如指掌。”

孟婆轻轻地笑着，夏莫的冷汗流了一身。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这么急着来找孟婆，她没有想到仅仅是见了一面，自己就失去了所有保密的机会，她甚至都不知道孟婆是怎样看出她的记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往后退了几步。

“不用那么紧张，老婆子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也懒得一个个去翻，看到了，过一会儿我就会忘，毕竟年龄大了，而且我也不是鬼界的什么掌舵者，这些情报对于我来说用处不大，我看这些东西也就只是为了图个乐。”

“还请孟婆大人不要让这些说出去，它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嗯，知道的，我从你的记忆里看到你确实对陈阿葵的印象很好，所以老身也并不打算为难你，你见我，是为了那个家伙吧。”

“是的，她同样也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只不过她一直因为自己存不存在的事而困扰，她一度认为自己是个亡魂，所以在那个鬼界证明自己的存在，可她当时好像就已经碰见过您了，您告诉过她，她是并不存在的，因为这件事，她伤心了很久，这次我们再来鬼界，她就消失了，我感觉她应该是来找您了。”

孟婆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

“她叫什么？”

“食己、内生。”

“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

“应该是。”

“这么跟你说吧，她确实来找过我一次，依旧是在问我存不存在的事，还有存在的意义，这几乎快成了她的心魔。”

“老实说，我对这并不感兴趣，而且我也确实没有感知到她的存在，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空气，不，连空气都不是，要知道，就算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一个箱子，一个